第七章　橡树崇拜

在欧洲，所有雅利安族人似乎都崇拜橡树或橡树之神。希腊人和意大利人都将橡树同他们最高的神（天神、雨神、雷神）宙斯或朱庇特联系在一起。多多纳或许是希腊最著名、最古老的圣地之一。据说，多多纳的雷雨比欧洲其他任何地方的都丰沛，因此此地被视为最适合宙斯的家园，人们认为他就住在这广袤的橡树林中。橡树叶的沙沙声，雷电的轰鸣声，都成了神发出的声音。在彼奥茜亚地区，几个城邦常常共同举行盛大的活动，以庆祝橡树之神宙斯和橡树女神赫拉的神圣婚姻。在阿卡迪亚的莱西埃斯山，祭司们祈雨时常手持橡树枝蘸取圣泉中的泉水，这种求雨巫术明显表现出了宙斯既是橡树之神，又是雨神的特性。他的圣所常位于高山深处云雾升腾、橡树繁茂的地方。

除了雨神，宙斯还被认为是专司雷电之神。奥林匹克和其他地方的人都很崇奉他，将他当作雷公。雅典城墙上还有一座祭祀闪电之神宙斯的小土祠，每年的特定日子里，掌管祭祀事宜的官员都要守在这儿观察帕纳斯上空的闪电。此外，希腊人还常将雷电轰击过的地方用篱笆围起来，并把此处敬献给“天降的宙斯”，即乘着闪电而降的神。我们可以据此推断，古代希腊那些自称是宙斯后裔，甚至自名宙斯的国王也曾试图凭借自己的神圣职能来降雷唤雨，以造福臣民或恫吓敌人。

古时，意大利的每一棵橡树都是敬献给朱庇特（意大利的宙斯）的。在罗马的朱庇特神殿里，朱庇特是作为橡树之神和雷雨之神受到人们崇奉的。

从南欧至中欧的广袤森林里，到处聚居着野蛮的雅利安人，他们也有自己崇奉的橡树之神与雷神。高卢的凯尔特族巫师们将槲寄生和它所寄生的橡树视为最神圣的东西，他们把橡树林作为神圣礼拜的场所，而且每次举行仪式时都要用橡树枝叶。据一位希腊作家记载，凯尔特人特别崇奉宙斯，宙斯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是一棵大橡树。公元前3世纪，一些凯尔特人征服亚洲部分地区后，将敬奉橡树的习俗也带到了那里。在小亚细亚中部，加拉太人元老院聚会议事的场所被称为德莱米顿，这个纯凯尔特语名字的意思就是“神圣的橡树林”或“橡树神殿”。很多权威人士认为，他们巫师的名字也大都是“橡树人”的意思。

古代日耳曼人最为崇敬的好像就是神树林。根据雅·格林的论述，他们主要的神树就是橡树，而且这神树似乎是专门敬献给雷神道纳尔或瑟纳尔的，它相当于斯堪的纳维亚人的雷神托尔。公元8世纪间，在赫斯的盖斯玛附近，鲍尼菲斯曾砍倒一棵神圣的橡树，异教徒们都把它称为朱庇特的橡树，在日耳曼语中就是“道纳尔的橡树”。日耳曼人的雷神道纳尔或瑟纳尔，以及托尔，就是意大利人的雷神朱庇特。跟希腊罗马人一样，古时的条顿人也将橡树之神当作雷神，并且还认为它拥有强大的生殖繁育能力，能够降雨并使万物丰产。不来梅的亚当曾说：“雷神托尔统辖天空，掌管风雨雷电和万物生长。”可见，日耳曼人的雷神跟南方的宙斯和朱庇特也极为相似。

斯拉夫人将橡树视为雷神彼隆的圣树，他就相当于宙斯和朱庇特。据说，诺夫哥罗德城立有一座手持雷石的彼隆的塑像，作为对他的敬奉，塑像前昼夜不熄地燃着橡木。而香火一旦熄灭，专司此事的侍者就会因失职之罪而送掉性命。跟宙斯和朱庇特一样，彼隆也被他的信徒们奉为主神。拜占庭历史学家普罗科庇厄斯说：“斯拉夫人相信只有一个神，那就是雷电之神，它是万物之主。”

立陶宛人敬奉的神祇主要是雷电之神泊库纳斯或泊昆斯，他很像宙斯和朱庇特。在立陶宛，橡树也是专门敬献给泊库纳斯的，如果橡树遭到基督教传教士的砍伐，当地人民便认为他们的山林之神被摧毁。作为对泊库纳斯的敬奉，他们永远燃着用橡树枝点起的火堆，要是火熄灭了，他们便立即用橡树枝重新点燃。男人们祭祀橡树，祈求农作物丰收，女人们则在菩提树下祈祷。我们据此可以断定，他们把橡树看作雄性的，把菩提树看作雌性的。每逢干旱，他们就到树林深处向雷神祈雨，为他献上丰厚的祭品，如未生过牛犊的黑小母牛一头、黑公山羊一头、黑公鸡一只。附近村庄的人们都聚集在这里，又吃又喝，他们捧着一碗酒绕火堆走三圈后将酒洒在火上，并祈求泊库纳斯降下雨露。由此可见，立陶宛人的主神跟宙斯和朱庇特极其相似，既是橡树之神，也是雷神和雨神。

从上述情况来看，古代欧洲雅利安人的主要支系都崇奉一位集橡树之神和雷、雨之神于一身的神祇，并将其视为众神中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