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乱世情侣（十）

秦军拿下陶邑后，休牧、剑弓部又攻向方与，斩杀魏国方与守将柴林。方与位于SD省鱼台县张黄镇古城集村北，南北长一百五十米，东西宽一百米，为西周极国封地；春秋鲁隐公二年（公元前721年、庚申年），极地入鲁国，置棠邑；战国初期，置方与邑，属宋国；楚顷襄王十三年（公元前286年、乙亥年），齐、楚、魏三国联合灭宋，方与邑改属魏。

秦军搜捕柴林家眷时，将柴林女儿柴雯、儿子柴武逼进了貔狐涧山，结果引出了一位英雄。前面说过，原狄县守将、齐湣王时期贤臣王躅的后裔王梵因看不惯董风的做法，曾向田儋、田荣、田横等人提出忠告，遭到讥讽和冷遇后愤而辞职，携家人隐居曲阜北面的貔狐涧山。

这一日，王梵之子王吸奉父之命，下山探查秦、魏战事，恰巧碰上秦兵追赶柴雯、柴武，就仗义援手。王吸善用钩，突袭得手，杀了追兵一个措手不及，幸运地救走了柴雯、柴武。从此以后，王吸与柴雯、柴武姐弟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当柴雯、柴武出山为父亲收尸时，王吸踊跃陪同他们前往。

再说秦兵包围大梁后，王贲学习前辈白起引鄢水灌鄢城的办法，开引黄河、鸿沟之水，灌淹大梁。

王贲水淹大梁之计虽然阴损，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却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等因素。

由于今年是子鼠年，而子为水，这就是天时；大梁泽水环绕，为水淹大梁之地利因素；秦军与“亥猪”结缘，亥属水，是人和条件。

也许在石公看来，这些因素统统算在绕梁之余音里吧！？

三个月后，大梁城毁垣塌，狗年开元且仅做了三年魏国国君的“魏獒”魏王假请求投降。王贲鉴于韩国贵族叛乱的教训，干脆令尔师杀死了魏王假。

魏国灭亡，兑卦失去依托，魂魄归西，留下依恋之声：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

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不过，“震长子”秦并没能将“兑少女”魏斩尽杀绝，还是让魏国留下了复仇的种子，魏咎在家臣“景阳戟”傅宽、吹台巡台蔡娥的保护下成功逃往楚地；太仆蔡寅则在魏地隐藏起来。

即使魏王假也留下了后人，其宠幸的年轻貌美夫人、韩王安堂妹、有“金花”之称的九天仙女韩菊可谓是命牵九天，不仅在“梁武将”卫胠等人护卫下逃出了大梁，还怀上了魏王假的骨肉，自然也躲过被俘充当奴婢的命运。

这一年虚日鼠当值，魏国又上应娄金狗，“金花”韩菊在卫胠等人护卫下成功逃过一劫，说明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自然与“日”有殊缘啦！实际上，韩菊乃屏星下凡，命不该绝啊！

秦国推行法家强本（指农，实质上就是小农经济）弱末（指工商）政策，“尽出其人”，把大梁城中难于治理的旧贵族和大商人驱逐出去；“赦罪人迁之”，将那些被判罪的“罪人”赦免并迁到大梁务农。例如，在魏“用铁冶为业”的孔氏就被迁到了南阳。

秦国对魏都大梁经过“强本弱末”政策改造后，设置为浚仪县。至于王贲所部秦军吗？他们在水淹大梁后，马不停歇，很快就占领了魏国全境，并一直攻到了历下（今山东济南南），可谓是风卷残云、势如破竹。

秦灭魏国后，因魏国东部的大宋郡内有砀山，把大宋郡改置砀郡。砀郡共下辖睢阳县、虞县、蒙县、襄邑、外黄县、陈留县、雍丘县、浚仪县、济阳县、单父县、栗县、酂县、芒县、砀县、谯县等二十一个县，治睢阳县（今商丘古城）。

这一年，秦把取得燕地重建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

小暑时节，《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小暑，六月节。《说文》曰：暑，热也。就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月中为大，今则热气犹小也。”

黄道上看似一团白色雾气的鹑首宫（巨蟹座）显出积尸气象，《晋书·天文志》：“自东井十六度至柳八度为鹑首，于辰在未，秦之分野，属雍州。”

斗指丁（南偏西十五度），分为三候：“一候温风至，二候蟋蟀居壁，三候鹰始挚。”

丁别称强圉，言万物刚盛。

鹑首是十二星次之一，象征宁静，与二十八宿相配为南方朱雀七宿的井、鬼两宿。

附姜特立《虞察院·星分井鬼占高躔》一首：

星分井鬼占高躔，琐细还书食馔编。

不作屈原醒到死，却同李白醉登仙。

濡涎唧唧生泉眼，閟息陶陶乐瓮天。

口腹固知能累德，为渠风味一轩然。

小暑这一天，具茨山里雷雨交加，且恰好有一个婴儿诞生啦！原来，被钧台韩土收留的韩王安侍妾夏荷怀上了这位末代韩王的骨肉，在小暑日未时生下一个女婴，起名叫韩筝。

对此，元稹《小暑六月节》给出了精到的描述：

倏忽温风至，因循小暑来。

竹喧先觉雨，山暗已闻雷。

户牖深青霭，阶庭长绿苔。

鹰鹯新习学，蟋蟀莫相催。

秦对魏战事也已进入尾声，秦王这一天闲暇无事，与姚贾聊天。姚贾为博秦王开心，就转述了宋玉所说楚怀王与巫山美女的故事。

可是，姚贾万万没有想到，秦王大发雷霆，怒吼道：“你带人马上去巫山，铲除朝云阁，把巫山美女带回来给我倒夜壶。”

“敬领王命。”姚贾答道。

秦国消灭魏国后，姚贾也恰好铲除朝云阁并带一位名叫朝云的“巫山美女”回来复命。

然而，秦王宠幸这位“巫山美女”后并不满足，于是招来槐里（今陕西咸阳兴平东）人李信，说道：“我打算攻取楚国，将军估算一下，需调用多少军士才够？”

李信回答说：“最多不过二十万人。”

嬴政又问王翦：“将军攻取楚国需要多少军士？”

王翦回答说：“非得六十万人不可。”

实际上，王翦所说是有道理的，这不仅是楚国地大物博，还因为秦处西泽之地，楚国乃南火，秦征楚就产生了泽火革卦，卦辞曰：“巳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

革卦象征变革，意思是说：“多日筹谋之后再推行变革方能取信于民，至为亨通顺利，利于坚守正道，悔恨消亡。”

何况，在当位上的两个阴爻都与“征”有关，其中六二爻说：“巳日乃革之。征吉无咎。”

上六爻辞曰：“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征凶。居贞吉。”

秦国征伐楚国自然是一场变革，“六二”与“上六”引申出六十万也就顺理成章啦！

然而，嬴政见王翦、王贲父子接连攻占赵、燕、魏，一来担心他们做大后难于驾驭，二来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三来也有些飘飘然。因此，嬴政听过王翦和李信的作战方案后，叹息道：“王将军老喽！多么胆怯呀！李将军真是果断勇敢，李信的话是对的。”

另外，按照王翦方案，即使每人每天消耗一斤粮食，六十万大军一年约用两亿两千万斤粮食，这还不包括马匹粮草以及运输人员的成本。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仗打了好几年，这对目前约一千万人口的秦国造成了沉重负担，也难怪嬴政对李信二十万大军征伐楚国的廉价方案情有独钟啦！

于是，李信有幸晋升为嬴政第十将。至此，嬴政统一东方六国的十大将军全部产生，他们依次是麃公、王龁、蒙骜、杨端和、桓齮、辛梧、王翦、辛胜、王贲、李信。

随即，秦王便派李信和蒙恬率军二十万出颍川郡攻打楚国。蒙恬祖籍SD省蒙阴县，祖父蒙骜于齐投靠秦昭王，领军攻打韩、赵，累官至“上卿”，父亲蒙武也为秦将，曾任秦内史，其弟蒙毅也位至上卿。

王翦因秦王政不采纳他的意见，就推托有病，回到家乡频阳养老。

庭前青黄代谢，庭后也起祸端。散朝后，秦王政回到后宫，被告知自己的掌上明珠嬴茳公主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原来，秦王嬴政从邯郸城带到咸阳一位青梅竹马的心爱女子絳儿，为他生下了如花似玉的嬴茳公主。

于是，秦王政下令搜查，却毫无结果，令人叹曰：

年轻将军逞英勇，百战老骥失君宠。

皇宫内院藏娇娥，上天入地无影踪。

嬴茳失踪涉及到宦者赵高，后者私下侍奉公子胡亥，因办事能力强又精通刑狱法令，被秦王提拔担任了中车府令。赵高失职犯下了重罪，秦王让蒙毅依照法令惩处他。蒙毅不敢枉曲法令，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剥夺他的官籍。

然而，因为胡亥求情，嬴政最终以赵高办事勤勉尽力为由还是赦免了他，并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后人叹曰：

毅卿别恋锄奸妖，惺惺相惜始皇饶。

魔高三丈酬天道，灭嬴亡秦兴新朝。

除了以上阴影外，与猪结缘的秦国在鼠年展开的行动注定是高开低走、惨淡收场。猪对应亥时，鼠代表子时，二者都具有水属性。因此，二者合起来恰好是坎卦。嬴政用年轻气盛的李信取代老成持重的王翦为将，又因私废公赦免了赵高，一开始就处事不当，这正好对上了坎卦初六不当位。

爻辞曰：“习坎，入于坎窞，凶。”

也就是说：“坎坑之中又有坎坑，陷入重坑之中，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