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转折
雨停后，渐渐的，公司外面人越聚越多，摩肩接踵的不断从入口涌来。花坛边上坐满了人，喷泉周围站满了人。不少媒体记者争相赶来采访及时收集热点信息。门口的保安和警员艰难地阻拦着他们，却还是抵制不了他们想要采访的“热情”。
李松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记者，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像下锅的饺子一样多，心里陡然一颤“有意思了，事情越变越严重了。”
周昊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李松陷入沉思，却不料张华又带来一个坏消息，“队长，局长叫你回公安局一趟。”
“回公安局？我现在怎么回去？外面人这么多，我怕是一出去那话筒就要怼我脸上了。”
“可是刚才听局长的语气，好像是发怒了，你确定不回去吗？”
李松感到一阵头痛，揉了揉穴位，无可奈何地说道：“行，我回去一趟，你们先呆在这里。”
周昊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懂我意思吧？”
李松不知到底怎么了，心情很乱，被烦恼占据了所有的思想，让他不能心平气和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来临，“张华，你带他去勘探现场。”
周昊与他对视，各自眼神中都透露着对凶手的憎恶和对此次必定会赶上末班车的信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有力的证据，拿下这起案件，这不仅是帮你，更是帮我自己。”
李松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就走了。
此时大门口外门庭若市。大街上的人几乎都簇拥在了这里，显得十分拥挤。李松艰难地走出大门，一些记者立马就跟见了仇人似的立马杠着枪走了上来，拿着话筒对着李松。李松十分无奈，只好说着“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实际情况”的一类话来打发他们。
可那些记者丝毫没有仁慈之心，李松走到哪，就拿枪口怼到哪，两个警员帮他开路，他才能慢慢得挤进警车之中。
李松气急爆了句粗口：“这些记者是没饭吃吗？老子都他妈不知道这事现在到底算什么，还跑来问老子，真他妈当我是神仙了！？急着去投胎呢，开车！”
李松蹙起眉头，双眼有些微眯，嘴角紧绷着手指不停的轻击自己大腿，以手托额，半轻靠在座椅上。
他勉强打起精神，翻开车上一本书，精神疲惫的他开始就觉得一行行的字在上面活动起来，像要飞;后来觉得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像一窝蚂蚁在纸上乱爬。
李松眨巴眼，拿了只笔开始埋头只顾写着什么，笔底下好像有源源不断的泉水涌流出来，到公安局这么一小会时间，就写了一堆东西。
“队长，到了。”
李松收笔，朝车窗外看了看，“知道了。”
……
李松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局长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他讪讪地跟局长打招呼，“局长好，我回来了。”
局长压了压火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严厉：“李松啊，你也是老警员了，怎么连这点事也办不好呢？”
李松正经地问：“局长，我不知道您说的具体是什么事，还望你明示。”
局长认真地看着他：“就是周立钧的案子，怎么到现在还没被侦破呢？论局里办案经验最丰富的人就是你了，可现在倒好，不但周立钧的案子没破，倒还牵扯上另一起案子了，如今还面临着舆论的压力，我说李松啊，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想让我停职啊？上级都快批评到我的头上来了！”
李松低着头，不敢狡辩，“是，局长，这次我办事确实有些地方疏忽大意了，但我认为这次办案之所以拖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在于凶手本身的狡猾程度，是我们前所未见过的高手。”
局长更怒了，“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跟我说有用的话，那我还关心这个事干嘛？我可以给你延长一定的期限。”
“延长多久？”李松猛地瞪大眼睛。
“就一天，除开今天，两天之后若是你还不能破了这案子的话，你就不要当什么刑侦大队队长了，给我停职好好想想。”
李松卑微地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
李松走出公安局，便出了神。这一刻仿佛能看到这条老街的尽头，就像他曾走过的这几十年的路一样，似乎是不归的。到公安局的这一路上，能听见街角边那个李松熟悉的音像店里传来的老歌。
旁边走来一警员，见李松无精打采的，便问候道：“李大队长，你在这啊，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看你好像没之前有精神啊。”
李松苦笑着摇头，叹道：“这世间啊，有一种义务，叫上有老下有小;与其说是义务，不如说是压力。”
“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局长要撤你的职？”
这小子还挺聪明……
李松淡淡一笑，“该来的总会来，不会来的，就不可能来。我们都是这样的人：面对压力，只能本能地选择顺从。”
李松戴上警帽，问道：“以前没怎么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我看你懂的挺多。”
那人腼腆地笑了笑，“我是过来实习的，其实也不算懂太多，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心理学类的书而已。”
李松有点看好他，便耐心与他分享着一些话，“孩子，累，是精神上的压力大;累，是心理上的负担重。累与不累总是相对的，要想不累，就要学会放松;生活贵在有张有弛。虽然我们是公安，但也要懂得谢绝不属于我们自己的承当，让自己做一下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太长的时光，今天下午就好。你们这些娃娃啊，踏入了社会，必然要承受外界的压力，当承受不了的时候，就要像雪松一样，学会适当地弯曲一下，这样才不会被压垮。”
那人灵机一动，“那你的名字是这么由来的吗？”
李松淡淡一笑，没有回头看他，“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以后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