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神

因为弗农自信地把自己的藏身的地点公布开来了，所以白毛几乎没怎么打听就知道了位置，是在一个公司停车场的地下三层，吸血鬼们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古希腊式的地下林园。

说来也好笑，这个地方原来是纯种吸血鬼长老开会的地方。

当弗农被刀锋狠狠追赶、差点死掉的时候，这群习惯了上位者身份的长老们只忙着奚落弗农成为了丧家之犬，却完全没有防备对方会反水。

现在这里不光已经属于弗农，就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证。

当然，这群腐朽之徒到现在还没有看清现实，以为弗农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毕竟这些具有悠久历史荣耀的纯种血脉在一般的吸血鬼看来都很有威信。

然而现在有威信的是弗农。

他抓住了刀锋，并且让其丧失战斗力，任由吸血鬼宰割。

纽约城里，每一个吸血鬼都对刀锋产生过恐惧。现在刀锋被抓了，奄奄一息的样子被口口相传，这种恐惧就已经消失了，并且逐渐变成了对弗农大人的崇拜。

也许在有些古板吸血鬼看来，纯种吸血鬼长老的话还算有点屁用。

但是这点屁用是不足以对抗弗农的命令地。

晚上，鲁苏和白毛开车来到停车场附近。这里是弗农所在的位置，也正好是商业办公大楼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外面并不引人注目。

白毛手握方向盘，紧张地望向四周围，中午繁荣地地区现在空无一人。他觉得自己在干蠢事，看了看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的鲁苏，他压低声音后想要做最后的劝告。

“弗农的老巢就在停车场里面，这不是什么秘密，我已经打听过了，电梯连续摁下六个1就可以到达地下三层，弗农就在里面。”

鲁苏没张眼，淡淡说了句：“很好。”

“很好什么很好，”白毛以为对方真心想要救刀锋，不禁抓狂:“我一路上已经说过了，弗农邀请了全纽约所有有地位的血族开庆功宴，里面的吸血鬼是你见过有史以来最多的。”

“你拿什么去救刀锋，就凭你的四只胳膊，还是你的几把破刀。”

相似的话说了不少，可是鲁苏都像没有听见似的，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

他有系统可以逃跑，自然不需要担心，刀锋能救就救下，不能救就算了。

可白毛心里不知道，他更加着急了，内心里想法一个接一个地浮现。

虽然鲁苏是个怪胎，但看起来还是一个青年，像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汉子单枪匹马地闯进吸血鬼的老巢里，这不是找死还是在干什么。

这年头的年轻人看多了漫画、电影，就自以为兄弟情深，实际上完全就是自我高潮。

白毛咬咬牙，他现在自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鲁苏毕竟救了自己，所以怎么说也要再劝解一番。

他张了张嘴巴，还没有说出声，鲁苏被他烦得有些恼了：“不用说了，兄弟。”

“我不会送死的，我也不会闯进去，相信我，我另有计划。”

“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就先回去吧。”

这些天，其实鲁苏也成长了不少。

从一开始的想当然的想要和刀锋合作，到与刀锋短暂交流、离开，以及第一次单独杀死吸血鬼，其实鲁苏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刀锋改变剧情的事情让他惊愕，也让他失落。

更让他意识到杀戮只是一种手段，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要治好自己。”鲁苏如此想着，但心里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接下来一行可能比自己前半辈子所有次危险的经历都要刺激得多，弗农、吸血鬼战士、血神仪式一切都在心中闪过。

自己又不是电影男主角，完全可能失败，而且刀锋现在都跪了，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个空话罢了。

白毛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劝告，他似乎自以为是鲁苏的性格很固执。

两个人一直在车里等待。

直到凌晨三点钟，八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停车场里面开出来，鲁苏才命令白毛放下泡面跟了上去。

因为害怕被发现，黑色奔驰离得很远，而且开得不快。如果不是鲁苏的感知能力发达，只怕他们已经跟丢了。

所有的汽车来到一处建筑工地上，半成品的楼房在旁边伫立，成堆的砖块堆积在旁边，工地已经提前做好了处理，一个大口子开在了地面，正对着天空上被灰色的乌云盖住的月亮。

今天是十五，满月。

虽然被乌云盖住了，但从缝隙中也能看到明亮的光辉挥洒出来。

吸血鬼弗农首先从汽车走出来，内心的喜悦简直抑制不住。

可以看到，在月光的照射下，弗农苍白的右脸上有很多皱巴巴的纹理，这是之前刀锋袭击时留下的礼物，这让他的微笑看起来特别的狰狞。

很快，微笑变成了张狂的大笑。

对着下车的所有人，他展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勒入自己的怀抱中：“终于到这一天了，我帝国的最后一块砖瓦就要搭建完成了。”

“你带我们来这里要干什么，弗农。”

一名纯血长老不忿自己竟然被人粗俗地绑着，看到弗农出现，便大声喝问。

弗农邪笑着，敞开的领口像是王冠一样竖立，挥着手示意：“不用着急，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了，毕竟我想要成为吸血鬼的神还需要各位无私的帮助。”

“就凭你，你只是一个杂种的垃圾。”

“快放开我，否则艾恩斯豪家族会让你知道痛苦和灾祸。”

听到杂种的一霎那，弗农脸色变了变，在成为纽约的老大之前，他已经不只一次从这些老东西嘴里听到“杂种”的话了。之前的他忍下来了，但是现在弗农不需要忍受了。

他继续笑着，眼中露出戏谑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名小丑。

那位长老继续喋喋不休的讲述，似乎不把自己家族历史讲完并不罢休，可是弗农已经靠近了他。直到长老察觉到不妙之后，他们之间触手可及。

“你知道吗？其实要想完成仪式，只需要12个纯种就够了。”

“但我们现在有13个。”

血族长老显露出慌张的表情，这让弗农觉得更加兴奋了，他松了松脖颈，从抓住血族长老的吸血鬼战士的身上取出一把锋利的刀来。

“等等....我还有.....啊~~~”

惨叫声在工地上空飘荡，引得周围安歇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另外12名血族长老看到了他们整个生涯中都难于遇见的残忍事件，只见弗农竟然用一把军刀活生生得开了一名500岁血族长老的脑袋，里面粘稠蠕动的大脑被生生取下，扔到地上。

这下即使血族自愈能力再强，也不会复活了。

吹了吹手上沾染的皮肉，弗农将尸体随意一丢，仿佛在丢弃自己家的可有可无的垃圾，血族长老感觉胆寒，但他的手下却觉得狂热、甚至理所应当。

没有人可以违抗自己的命令。

弗农指挥着所有人从旁边的楼梯下去，刀锋被挟持在中间，长老们无可奈何地走在最前面，所有人很快来到一处远古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