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第6天：斩首行动
圣安卡迎来了又一天的深夜，除了少部分地区的骚乱，这座城市现在还笼罩在寂静之下，不过也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人们都用着谨慎探寻的目光打量着别人，戒备的望着空中，像是担心着什么。
奥洛斯街，一条落后的街区，遍地都能看到随意丢弃的垃圾和腐臭的食物堆在一起。随着早就溢满的垃圾桶流了一地。红绿交错，散发一股霉味儿。
被严重锈蚀的冷铁板挂在里倒歪斜的建筑骨架上，上面歪歪扭扭用油漆写着“克洛斯公寓”，后面还附上了致最温暖的你之类的标语，有点像是幼稚的童谣。
这里的沉闷气氛更甚于其他地方，餐馆也早早的关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冷寂下来的一整条街只能看见一直延伸过地平线的笔直过道。
天空洒下蒙蒙细雨，打在身上濡成湿漉漉的一小片，月光在今天显得不是分外明细，黯淡的被重重乌云遮住。
杜籁卡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在夜幕下肆意的用尖锐的目光打量起这座公寓，这似乎已经不是外城区的地界了，他们居然走了这么远。
“老大，克洛斯公寓就是罗比尼奥帮在奥洛斯街这个街区的据点了，是从一个落魄老板那里强买下来的。”
“这座公寓平常都是正常营业，也是为帮会运作筹集资金的地方，平时他们在外城区行动的补给也都是来这里取。”
“我们可以对这里下手，一定能让他们肉疼！”
奎克夸夸其谈的说着，附近的几个混混簇拥着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实际上全都是因为他们腰间的红环，他们才能大摇大摆的从黑帮的视线下走进来。
“奎克，里面有多少帮会的人？”
“老大，我不清楚，这个据点设立的时间不长。”
“不过他们的老大肯定在里面，那家伙叫卡内奥，是罗比尼奥那个老狐狸的左膀右臂，常常来这边玩女人，都不知道玩死了几个了，总之混账的要命！”
奎克的话让杜籁卡微微沉了沉阴冷的眼神，阴森森的道：“那我就不挑了。”
“干碎这个杂种。”
他迈步走了过去，示意奎克跟在后面。而如果仔细观察，在更后方的阶梯架上，正有一个若隐若现，闪闪发亮的狙击镜正闪着浮光，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公寓的窗户。
门外的垃圾桶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几条蛆虫附在脏兮兮的黑色塑料袋内。他们走路的响声惊动了一只藏身其中的老鼠，它翻身爬了出来，用一对闪闪发光的红目盯着他们。
吱——！
“这里是不是该改名叫垃圾街区？”
杜籁卡厌恶的皱起鼻子骂道，他很讨厌这个地方。
“抱歉，老大，罗比尼奥帮占据这里之后，这些地方就无人问津了。”奎克无奈的耸了耸肩，那大概是堆了几个月的垃圾了。
杜籁卡不可置否，直接推开公寓吱吱嘎嘎的老式大门，迈进了这个看起来有年头的公寓。
“是入住吗？”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人懒懒歪在前台话语粗砺的发问，额头生着癞，他手上带着与众不同的标志性黑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衬衫。右臂则爬满了黑色深纹。手上把玩着一把全折叠刀，用平淡的视线看向走进来的两人。
一楼座位上还有几个拿着武器，眼神不善的嚣张人士，死死盯向走在前面的杜籁卡，不用想也知道是看门的打手。
杜籁卡心下不屑，看向奎克，后者连忙悄悄道：“重回巅峰！”
那老者脸上顿时露出微妙的弧度，跟着回道：“掌握命运！”
“裹挟正义！”
两人异口同声：“战胜未来！”
真像是低能儿的自嗨。
杜籁卡暗暗嗤笑。
用暗号试探过后，老者变得很显然亲善了许多，盯着奎克腰间的红环，用温和下来的口吻寒暄起来：“你们是外城区的兄弟？”
奎克点了点头，狡猾的眯了眯眼：“没错。”
“卡内奥老大在这里吗？”
“当然，他在四楼，跟着露伊丝小姐在一起！”
“那真是位迷人的小姐，你看看那妖娆的身板，简直就是个小妖精！”
老者面色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淫靡，挤眉弄眼的形容起来。很可惜他的描述并没能让杜籁卡走心，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老者兴致勃勃的意淫。
“奎克，我们上楼补充弹药。”
“是的老大！”
正要上楼，杜籁卡却被周边的混混打手拦住了，他们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直视着他，嘴角一咧淡淡道：“兄弟，不准带着武器上楼。”
“你可以把枪留在下面，上楼去拿子弹。”
看着他们不容辩驳的模样，杜籁卡放弃了讨价还价，干脆的把那支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安格手枪撂在了桌子上。
“哼，你的枪不错啊？”几个混混看向那案板上的手枪两眼泛光，不过只有短短一瞬，他们无趣的挥了挥手，示意杜籁卡可以上去了。
“还有，你的人要留在下面，只有你一个人能上去。”
他的话让杜籁卡皱了皱眉，阴沉道：“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子弹！”
“我需要一个帮手！”
杜籁卡的话让几个打手嗤笑起来，他们围了过来指着杜籁卡：“你打算拿多少子弹，小弟弟？”
“你的两只手加上衣服兜难道都不够用的？”
杜籁卡冷笑，反唇相讥道：“我们外城区的弹药供给是我负责，老大让我们拿回全员的量！”
“如果你们在这里阻挠，让我干不成这件事，你猜老大会不会亲自来剁了你们的手？”
几个混混适时的在后面跟着帮腔，尤其是奎克，不依不饶的大声叫骂起来，哐的一下拍了桌子，让那老者面色无奈。
他没趣的打了一个喏：“算了吧扎克博斯，让他们两个上去好了，外城区的子弹消耗要比我们大的多！”
那领头的打手显然不怎么高兴，叫嚣般的狠狠把砍刀在地板上一顿，愤声道：“那就快滚！”
“奎克，跟我上来。”杜籁卡无视了他的狂怒，径直走上了杉木楼梯。
“我们真的进来了，老大！”奎克有些兴奋，抑制住自己欢呼的冲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公寓内部——里面住的可都是罗比尼奥帮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了，我们不是来看风景的。”杜籁卡摩挲了几番下巴，他接着道：“先去干掉那个龙头，然后我们拿够足够的补给就走人！”
“听好了，不要惊动别人。”杜籁卡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奎克面带笑意：“放心吧老大。”
公寓内部的结构并不复杂，他们的弹药武器补给就堆放在二楼，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过既然是报复行动，那杜籁卡肯定就不会满足于只是把他们的仓库搜刮一遍。
一直走到二楼尽头的楼梯口，数个黑帮混混把手在那里，互相之间正在打浑诃，杜籁卡凝重起来，要是直接过去肯定得被拦下来。
现在身上也没有武器，要同时解决几个壮汉还不发出声音有些难办。
现在就让戈德温暴露自己不太现实。
“老大，我有办法！”为难之时奎克机灵的眨了眨眼，从兜里翻出来一个易拉罐状的东西，上面药剂工程的标志十分显眼，这是法希明确禁止的违禁品，一种有效的单兵武器。
“迷幻制剂？你从哪里搞到的？”杜籁卡心下有些惊奇，这个小伙子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老大，谁都有点秘密对吧？”
奎克讪讪笑了笑，拉开了这罐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