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北境之旅(22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啊。真是不怕得罪全天下的人啊。树敌那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明是非不悦的提醒着她，“这里是九曲城。是有律法的。”

“弱肉强食罢了。什么狗屁律法。”

白星宇忽的坐起来，怒视着明是非，毫不掩饰她内心的愤怒，“你这张狗嘴里什么时候吐出来过象牙？律法？我呸，”

白星宇怒急之下完全不顾及身份尊贵，像一个街头小混混似的吐了一口口水。

明是非闪身躲过，气急败坏的看着她，这哪是什么仙家子弟，简直······，“你的礼仪都学狗肚子里去了？这么给我说话？”

“吆嗬，跟我讲礼仪？”

白星宇鄙视的说，“不谈你的狗屁律法了？这一会儿礼仪，一会儿律法的，我倒是先听哪个？”

“你为什么偏偏要教她恢复灵力？”

明是非不相信这丫头没有目的，就算是有目的她也不会告诉自己，“你一直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她和你不一样。她有顾忌，为了她要守护的人她一定会选择隐忍。不会选择反抗的。因为，她能抗住对手对手的打压，她要保护的人未必可以。”

“所以我就帮帮她喽。”

白星宇满眼鄙视的盯着明是非，冷冷的说，“地大的窟窿没人管，天若是塌了呢？”

“······”

明是非自嘲的一笑，瞅着顽劣的白星宇满脸写着：朽木不可雕也。

白星宇看着明是非的反应，大概才出了王老抠的用意了：利用我为你们创造出奇迹！呵呵，王老抠，希望我的大礼你接得住。

白星宇这下子放心了。仰面朝天躺在包裹单子上，一腿躬起一腿搭在另一腿上。来回摇晃着。

眯着眼睛看着看着天上那个的云展云舒。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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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鹫宫今天很热闹。

不知道银九玄抽了什么疯，竟然派人去南城请来了工匠，执意要把云鹫殿翻新一下。

雪姬不在宫里。一切都有雪落儿主持着。

寂书只管自己吃饱喝足，活得安全。对于他们私底下的争宠，争权那是视而不见。只要能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小兔子。”

柳芊芊奉命前来送礼，回来的路上遇到抱着胡萝卜，无忧无虑的啃食的寂书，欢快的跟他打招呼。

“忘情鸟。”

寂书对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阅历的忘情鸟很是亲切，没有了对其他人的防范之心，拿出一把坚果给柳芊芊，“宫主赏的。”

柳芊芊接过来坚果，顺手拿出来她在聚宝阁换来的蘑菇放在了寂书手里，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一边吃着坚果一边和寂书说着外面的见闻：“外面都传遍了：天上变了天。不知道下一个天界掌权人是谁。许多人都在寻找新的靠山。寂书，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寂书啃着胡萝卜，很是认真的思考着柳芊芊的信息，斟酌再三，“忘情鸟，我们是好朋友。一般的妖我不告诉他。传言这种东西是最不可靠的。”

接着用手指着来往的工匠，将声音压到最低，“宫主经历过很多种事。这样的事情他都不着急，你急什么？你的主人不是也不打算找新的靠山么。”

柳芊芊嘟起了嘴，眨着眼睛，很有同情心的说：“我是说你啊。你家宫主没事偏偏喜欢那个人界的小姑娘，我主人说：那是个灾星。”

寂书吓得一哆嗦，急忙抱住了柳芊芊的胳膊，惊恐的说：“忘情鸟，你别吓唬我呀。主人不是已经放她离开云鹫宫了吗？她就算是灾星也是给九阳栈带去灾难啊。这跟我们云鹫宫有什么关系。”

柳芊芊确定小兔子不知道银九玄的阴谋，很是同情的说：“傻兔子，那是欲擒故纵。”

寂书更加害怕了，那个人的朋友很能打的，一人单挑整个蛇灵卫，关键是还打赢了。若是被他们抓去了是会被红烧呢，还是被清炖哪？

唉，听说现在的人间除了烤兔肉，还有蒸兔子，麻辣兔子······不要，太可怕了。

柳芊芊看着寂书越来越脸色越白，浑身缠斗的也是越来越厉害，都说兔子胆子小，原来是真的啊。

还是不要把他吓坏了吧，若是吓坏了小兔子九曲城里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轻轻拍拍他的背，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小兔子，你别害怕。银公主不打算用强了。”

寂书惊魂未定的脸这才缓和一点，弱弱地问：“不用强用什么？”

柳芊芊恢复仔细想了想，“这个主人没说。”

寂书长出一口气，哀叹一声，小声嘀咕一句：“这回不用担心被蒸了还是煮了。”

柳芊芊啊了一声，惊讶的望着他：“你就在想这个？”

寂书脸颊一红，腼腆的点点头，继而很有同情心的说：“千万不要说用深情打动人家，这也太假了。那个小姑娘挺可爱的嘛。还是不要爱上宫主的好。爱上公主的女人······唉，下场更可怜。”

柳芊芊对这个多愁善感的兔子，变脸的速度之快简直是应接不暇，前一秒还担心被人家挣了还是煮了呢，后一秒极为人家的感情犯愁了，“小兔子，你到底是那头的？银公主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要同情别人？”

“这有什么不对吗？”

寂书不以为然的说，“宫主最大的愿望是变成一个正常的妖。不是寻找一个伴他一生的伴侣。对于宫主来说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忘情鸟，你不会是怀疑我对公主的真诚吧？”

忠诚？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你个傻兔子。

“不不不，小兔子，你误会了。”

柳芊芊当然是那么认为的，但是绝对不可以承认的，这样会影响到自己和小兔子的友谊的，可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小妖无缘无故的消失在云景殿里。这一点这个傻兔子是不知道的，那些狡猾的侍女也不会告诉他。

小妖真的很难做。

为了朋友的安危，我拼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对宫主的忠心那是天日可鉴。可是，你说的这些话还是会引起宫主一点点的不满意的。”

寂书撅起了嘴，娇嗔道：“哼，你还是不相信我。”

柳芊芊赶紧吃下去身下的坚果，努力的咽下去之后，双手一摊，看着朽木不可雕的兔子无奈的说：“小兔子，我是真心的关心你。”

接着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你不知道银公主不光是劫掠人间女子，他还对咱们这些妖进行掠食。小兔子，你和他走的太近了。鸟鸟这是担心你。”

寂书不相信对自己宠爱有加宫主是这样的妖，可是忘情鸟又不是那种随便嚼舌根的鸟。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寂书。”

倏尔，银九玄一声轻唤，柳芊芊瞬间恢复成鸟身飞走了，留下寂书坐在那里忐忑不安。

一阵微风划过，银九玄一身白衣落在他的面前，春风满面，两道气势微弱的剑眉取代了是有还无的淡眉。

银九玄一大早就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这两道眉的出现让他兴奋了一早上。

当初死气摆列的跟几个后生索要的圣果竟然有这种力量。等到他们从北境归来一定要再去敲诈一些来。

银九玄落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寂书就发现了他的眉比之前浓多了，即刻单膝下跪，露出一个比银九玄还高兴地笑脸：“恭喜宫主，更上一层楼。”

银九玄非常高兴，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寂书的手就往外飞，“宫主今天带你去聚宝阁走一圈。想要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

聚宝阁的草地上聚集着各色各样的蘑菇头。

今天的天雅琳再次来到这里，希望能遇到那个敢签明是非大名的小姑娘。

等了半晌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出手阔绰的小姑娘。好在自己的货物是稀有的圣果。虽然没有遇到那个阔绰姑娘。收获还是挺多的。

前来买圣果的各色各样的人，妖，甚至有那些游方的散仙。现在就剩下六颗圣果了。若是实在卖不出去就带回去吃了好了。

天雅琳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银九玄牵着寂书寻找着各种各样的灵果。只要是寂书多看两眼的东西，不管是贵还是便宜，银九玄都会毫不犹豫的从钱袋子里逃出钱来。

整个聚宝阁的摊位前被他们逛了一圈，最后这一大一小两个妖停在了天雅琳的摊位前。

圣果诱人的香气早已侵入心脾，若是其他东西银九玄会好不犹豫的全买了。

三万一枚的圣果。

还是功德钱。

想想都肉疼。

功德钱可以在天劫来临时抵挡住天雷的袭击；还可以阻挡天家的猎妖师的追猎；积攒到一定的数额可以换取成仙的筹码。

无论哪一个好处都不是几百年的道行可以抵消的。

因此，身为大妖怪的银九玄也只是忍着口水多看了两眼圣果而已。

寂书却连看都不看，只是偷偷地，默默的，贪婪的闻着这香甜诱人的美味。

许久之后，银九玄牵着寂书恋恋不舍得离开了天雅琳的摊位前。

在银九玄离开不久，景泰蓝色的侍卫把剩下的圣果买走了。

*

寂书很想知道公主为什么忍着诱惑拒绝购买圣果。在心里盘横了良久还是没有问出来。

林荫道上，花草芬芳，鸟儿鸣叫。

山间的风，愉快的吹着。山间的一处小溪旁默默的走着银九玄。寂书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树叶沙沙作响，溪水叮咚悦耳，合着林间的鸟鸣奏出一曲大自然的祥和乐章。

选在一处水草丰盈的地块，他躺了下来。

寂书快走来，跪在他的身边为他按摩着双腿。

“都说九曲城的城主是我银九玄。”

银九玄一扫往日的张扬乖戾，眼眸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山水画，无限眷恋溢于言表，“却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是这里的主人。”

寂书只是安静地做个听客，这个时候不是该说话的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天宇之内，三千世界。九曲城只是这三千上界里的一个小小的世界。是一个古老的大神的身躯所化。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一身为域就是为了那些在混沌里流离失所的生灵。为了他们拥有一个栖身之所，他舍弃了一身修为，舍弃了那副皮囊。”

“我是他的一缕灵识。经过了千万年的时光才有了自己的形态。我想知道，前世的我做了那大的功德，今生的我该得到什么样的果报。”

银九玄苦笑着摇头，抬手扶摸着寂书的头，一缕怨气萦绕在眉心，“五百万年前我有了自己的法力。吞云吐雾，呼风唤雨，左手雷电，右手御火。我以为我可以所向无敌，却被妖界的一群后起之秀给打败了。”

寂书懵懂的看向银九玄，弱弱地问：“宫主，他们为什么要打败你？联合起来统御域内不好吗？”

“呵呵呵，傻孩子。统御宇内？”

银九玄呵呵一笑，叹息一声，袍袖一拂，一道劲风直击天幕，咔嚓一声，天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寂书惊讶的望着天空，而又眼放精光的看着银九玄。

银九玄苦涩一笑，一手做枕，一手放于胸前，“想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更是这么干的。直到第一次遭遇妖界的背叛，我才知道九曲城外还有一个叫天家的掌权者。心机之深，如海入渊。手段之残忍，神惧魔怕。”

寂书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无助的望着银九玄。

“他有着无人可比的力量。这力量是他利于不败之地的关键。五百万年了，多少人踏遍宇内寻找着，至今没有头绪。”

“到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名为宇宙猎人的组织上。有人甚至把他们传言成了得宇宙猎人相助着得天下的本领。如今的风口浪尖上站着的就是那些宇宙猎人。”

寂书更加迷茫了，“宫主，天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不是把宇宙猎人放到刀尖上么？他是不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这个组织？”

银九玄眯起眼睛，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是有人想要借机削弱天家的实力。企图制造嫌隙让宇宙猎人和天家自相残杀。而那个人，或许是那些人坐收渔翁之利。”

寂书担忧的望着银九玄，满眼幽怨，“宫主怀疑那个能打的姑娘是宇宙猎人。可是，即便是她是宇宙猎人，和天家生了嫌隙也是会拼的两败俱伤的。一个不留神还会被天家灭了他们。都要被灭了还有什么可以帮我们的。”

银九玄笑而不语，却意外地颔首承认了寂书的分析：

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