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万人敌

“叮~”忽然，凌渊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从周围响起，说它奇怪，并不是说声音的种类，而是说声音的位置。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铃铛，在登仙楼中也是随处可见，但是只局限在雅间之中，这里是大堂，应该是不会有这种东西存在的。

也就是说，有东西？

凌渊的神经一瞬间兴奋起来，这个声音的出现说明书架上面真的有东西，而且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了，只要再加一把力气，自己应该就可以拿到这份礼物了。

“好了，看我的，”凌渊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让麻木的双手稍微恢复一点知觉，他已经在虚空中探摸了很久很久，对接触的感觉已经麻木了。

稍作恢复，凌渊把手摸到原来的那个位置，那是在无穷无尽的寂静之后听见的第一声响动，所以凌渊对它所在的位置记得极为清楚，双手几乎就是径直向那个位置去的。

东西入手了，感觉很舒服，温温暖暖的，好像是什么球形的东西，凌渊小心地摸了两把，心中还小心翼翼地数着数字。

在这个地方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凌渊不想再出现做了一件事情之后忘了做了多久这样的事情，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但是凌渊“忽然”感觉眼里一黑。

忽然之所以要打引号是因为凌渊自己也无法分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他只有凭借猜测感觉了。

再突然，这次不用加引号了，因为这次凌渊切实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在一刹那间，凌渊的视野中出现了耀眼的光芒，刺得凌渊睁不开眼。

“孩子，欢迎你来到我的书房，我想这一趟旅行应该能算得上一件礼物吧，至少你得到了好处以后会这么认为的，”书房的主人笑眯眯地看着凌渊，尽管之前已经见过了，但是现在再次见面，凌渊还是为老人澎湃的气势所倾倒。

“这个，前辈，晚辈承蒙前辈错爱，来到此地，但是实在是不知道前辈要晚辈做什么？”凌渊小心翼翼地问，字斟句酌，甚至言语间出现了少许错漏。

“你当然是有这个资格的，”老人肯定地说，“如果你都没有这个能耐了，我可找不出另外的能够比你做的更好的人了。”

老人停下来捋了捋胡子，眼睛迷了起来，好像是在笑吧，凌渊有些不敢确定：“以你的体质，你却能够达到现在的修行效率，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你说说，你有没有过人之处呢？”

凌渊有些愣，这个老头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资质确实是废物一阶的，但是外人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的修行速度应该和稍微平常一点的修行者差不多才是啊，怎么这就算是过人之处了呢？

除了像九玄门等等的门派招收弟子进行修行以外，没有被招收的普通人也是可以自己进行修行的，只是功法是世面上流行的大陆货，修行速度实在比不上修行门派内功的速度，所以一般不被列入修行者的行列。

凌渊的修行速度与普通人相比正好并驾齐驱，表面上这已经非常差了。

但是如果再考虑到身在外门并不会教授九玄门内功九玄经，凌渊的修行效率和他们是一样的，那么，凌渊其实算不到废物一级。当然，这指的是经书上面的定义，凌渊现在不知道老人指的是什么，所以就暂时停止说话，等待对方进一步说明。

老人见凌渊不说话，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微微笑笑，然后点点头说：“你的体质在经书上面已经被定义为废物了，那么你应该像经书上面说的一样，一点点修行的能力都没有，记住，经书上说的体质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也就是说，你在理论上是完全无法修炼的，但是你现在的进度并不慢，这一点引发了我了的思考，经过对过去发生事例的分析，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老头并没有立刻说出来这是什么结论，而是卖了个关子，凌渊心里也隐隐猜到了什么，暗自感叹博云的博识多闻。

老人见凌渊好像猜到了什么，“我的猜测和你的朋友一样，你的精神力极其强大，完全可以支配灵气流的运转，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人的关子又开始了，凌渊这次卖乖了，索性不猜了，就挤眉弄眼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让这个臭屁的老头子自己说出来，反正他肯定会说的。

凌渊的眉毛一挑，老头的眼睛里面亮起了光，很是得意地说：“哼哼，这意味着你可以修行天底下最厉害的功夫！刀枪剑戟只能敌一人，就算是仙术修行也只能针对少部分人而已，而我的功夫，可以敌万人，甚至百万人，只要你愿意，整个世界的人都随你杀都可以！“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瞥了一眼凌渊之后严肃地说：“你知道你今天差点就死了吗？为什么？那就是你根本不懂变通，我看你身上的气息，绝对是那个老东西的徒弟，一样的蠢，蠢到家了。”

老头的脸一脸的臭屁，讲的东西凌渊根本没有头绪，心中满是腹诽，但是还是很配合地摇了摇头，虽然对他的话不感兴趣，但是应付一下还是必要的，毕竟这个老人太过厉害，凌渊现在肯定是对付不了的。

“哼，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学会看书写字的，连最起码的变通都不知道，”老人一脸鄙夷，“拿去，自己看去，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说着，老人的身影就在房间中消失了，就只有凌渊一个人呆在房间中。

凌渊手中多了一本书，上面写着“万人敌：六韬三略增删”。

凌渊把书放在手里垫了垫，嘴角撇了撇，满不在乎地说：“这么点东西，真是的。”

但是很严肃的事情是——应该怎么出去，现在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呢！

环视了一下周围，凌渊发现地上有一个东西，走近以后弯腰捡起，一个圆球形的东西，和刚才在外面书架上找到的东西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长得一样，会不会有相同的作用呢？”凌渊喃喃自语起来。

他拿着这个圆球翻来覆去研究，想要在上面找到什么提示。那个老头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是并不糊涂，既然给了凌渊这么重要的书，那么就肯定不会让凌渊死去的。

找了大半天了，凌渊好歹在圆球上面找到一行小字：“扔到地上就可以了，笨蛋”，字体和《万人敌》封面上的字一模一样，看起来这就是老头子留下来的东西了。

“臭老头，还说我是笨蛋呢，自己多笨，把我带出去不就好了，”凌渊腹诽，顺手把圆球掷到地上。

当圆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快速而一往无前地掉到地上的时候，凌渊的眼前再次划过一道亮光，再次失去知觉。

等到凌渊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登仙楼大堂上的一张八仙桌前，双手微弯放在桌子上，看来自己是在这里晕过去了，刚刚的一系列事情看来也并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凌渊心中略微释然了一点，稍作休息之后，打算上楼继续调戏段梅去，这个酒馆里的疯老头子说的话果然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