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窦初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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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高考的临近，萧月明开始思考这个紧要关头的人生抉择。虽然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大多数同学心里都清楚，离“上战场”的日子真的不远了。十年寒窗为的是什么？从一年级开始，老师和家长们就在他们耳边不停地呐喊：“好好用功，考大学，考大学！”考上大学就意味着铁饭碗、城市户口、白米白面，这就足够严重了，还能容许他们多想什么吗？在这么神圣的使命面前，每个学生都在心里绷紧了弦。紧张的气氛是不知不觉形成的，弥漫在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他慢慢发现，课余时间，甚至放学以后，在教室外面游荡的同学越来越少了。

可是在这种形势下，萧月明和班里几个同学却忽发奇想，作兴着报考音乐学校，后来竟然跑到校长那里陈说，意外地得到了校长的支持。起初，每个晚自习开始的一段时间，为了放松精神，同学们会在文娱委员的带领下，齐唱一些老歌。时间长了，他和几个喜欢唱歌的同学越混越熟，大家都觉得歌唱对他们来说有一种无法抵抗的魔力，也许会成为生命中不可残缺的东西。几位会唱歌的老师也鼓励他们为了梦想一定要坚持走下去。可是这么大的一所中学，连个音乐老师都没有。

他们利用早操时间，跑到校外的河滩上去“练声”。萧月明对于声乐知识几乎一窍不通，哪里懂什么练声，只是扯着嗓子乱喊一通，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一个月，一个自称精通音律的老师开始对他们进行“考核”。

“考核什么啊？”萧月明想。整件事就是一个笑话。打个比方说，萧月明在这一个月时间里“生了一堆鸡蛋”，考核老师却要他“交出一堆鸭蛋”来，那么萧月明去哪里找这些“鸭蛋”呢？最可笑的是这位老师，平时连个屁都没放过，又有什么资格来考核他？

反正就在某一天，这位“音乐权威”坐在电子琴前弹起了“哆来咪发唆拉西”，命萧月明跟着琴音唱出来。几遍下来，这位先生不耐烦地翻起了白眼：“你不行，唱得什么啊？回去吧！”于是，就这一句话，彻底终结了萧月明的音乐梦想。

在这个荒唐的事件之后，萧月明决定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可是没过多久，当他偶然看到某电影杂志上北影学院的招生简章，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