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叶不顺的婚事

我的表姐秋叶是1951年的秋天出生，听我表姑说她出生的时候，正是秋风扫落叶的时候.

接生婆来的时候，身上还挂着几片秋叶.所以当听到表姐第一声哭啼，接生婆和表姑的婆婆同声说：‘是个丫头’上面有两个姐姐了，又生了个丫头表姑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就把头侧向一边，低声说：“就叫她秋叶吧”。大表姐春天生的叫春花，二表姐夏天生的名字叫荷花。

我的家乡地处鲁北平原，在黄河的南面，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每年雨季的时候，庄家都被淹了。

那里的女孩子都不上学，到了七十年代后期女孩子上学的也很少。表姑在表姐出生后的第三年终于生了个男孩，取名胜利。在我们那里重男轻女，特别是像表姑第四胎才生出儿子来，表姑也算是扬眉吐气了。我的表姐秋叶虽然没上学，但长得好看，也很聪明，做得一手好的针线活，按老百姓的话说，心气也很高。转眼到了十七岁了，秋叶表姐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表姐人长得漂亮女工又好，是远近闻名的好姑娘，说媒的也不少，可是家里父母中意的表姐不喜欢，表姐喜欢的家里不同意、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回。表姐人虽然聪明，可她没文化啊，遇到这种事有些想不开。和她比较要好的几个姐妹比如房前的玉珍，房后的宝珍，对门的素贞都找婆家了，也都订婚了。这天晚饭后表姑父又再数落表姐：“你看前邻后院的丫头都有主了，就你还这么靠着，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说婆家的年龄就找不到合适的了”。表姑也随着说：“你看你两个姐姐找婆家也没费你这么些事，你呀心劲不要太高，找个差不多的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啊”。秋叶表姐说：“那也得我自己觉得差不多呀，这是一辈子的事，怎么也不能太草率啊”表姑说;‘前几天媒人给你说的前村李家那个不是挺好吗？可你说人家想个愣头青，死活不愿意。’。秋叶表姐说：“我表嫂说的张庄那个也挺好你们为啥不愿意那？”表姑一听表姐说这话气得把手里正纳的鞋底往炕上一扔，指着表姐的头说“你看那个是个过日子的样吗？你说起来我就来气”秋叶表姐委屈地说：“这日子还没过你们怎么就知道？你们从哪里看出来的？”表姑父也从院子里进来帮衬着说：“你看你中意的那几个有几个是本本份份过日子的？你只看外表，外表中吃还是中喝？”表姐小声嘟囔这说：“反正你们和我的标准不一样，是我找女婿，要和我过一辈子，第一眼看着不顺眼要别扭一辈子的”“我也喜欢张庄那个哥哥，不喜欢李庄那个”弟弟胜利也跟着姐姐说。“去去，小孩子懂个啥，跟着瞎起哄”表姑父气的朝着儿子挥挥手说：“一边玩去没你的事”胜利说：“本来就是爹和娘不对，你们是包办婚姻，婚姻要自主，必须本人同意，不能包办，三姐我支持你，你要像刘巧儿学习自己找婆家”说完做个鬼脸出去了。弟弟胜利现在读初中，是家里唯一读过书的人，他和三姐也最说上话来，秋叶表姐从弟弟胜利那里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婚姻自主的电影和故事，有些审美标准也是受弟弟胜利潜移默化影响的。表姑走到秋叶表姐的跟前，把她拉到炕边，柔声细语的说：“叶啊，听爹和娘的话，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我和你爹不也是听老人的话结的婚吗？我们现在不也过的挺好吗？”“好什么，地里出地理进，大字不识几个，好什么？我不要这样的生活！”秋叶表姐表姐扭过身去激动地说：“你看大姐和二姐他们过得好吗？他们幸福吗？”“怎么不幸福了，结婚生子这不就是庄稼人正常生活吗？”表姑父声高八度的嚷起来。秋叶表姐说：“我要找个有文化的，不能再找个睁眼瞎了”表姑说：“有文化中吃还是中喝，我和你娘都不识字，这不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表姑和表姑父轮番数落表姐秋叶，表姐秋叶看着二老这么不理解自己，一阵心酸坐在炕边掉起了眼泪。

“哎吆，这是怎么了？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的是李村有名的媒婆天津婶子。这个天津婶子的公公早年去天津做过生意，尽管生意做赔了可也算走过南闯过北，所以为了纪念这段历史，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天津婶子的男人取名天津。这个天津婶子能说会道，十里八村的媒都是她做的。“他婶子你坐，这不正和这三闺女吵着那，不听说”表姑起身把天津婶子让到了椅子上，表姑父也起身打招呼。庄里人对说媒的人毕恭毕敬的。“我给你们说媒来了”天津婶子接过表姑父递上来的烟卷，点上吸了一口又说：“这个包你们你和三闺女都愿意”“哪里的？”表姑父和表姑一听都起身站到了天津婶子的两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天津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