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鬼方族灭
巴国公主嫁给蜀国世子后，蜀王终于要在巴蜀这片大地上实现自己的盟主梦想了，于是蜀国向巴国发出了会盟的国书。
面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蜀王请来了众多部落首领，甚至包括那些平常都没有多少来往的小国。蜀王显得郑重其事，毕竟这是一辈子的追求，人生的追求，不就是追求到别人追求不到的东西么。
老巴王在世时，巴国国力强盛，巴王威望慑服这片土地，让他这个蜀王总是担当陪衬的角色，现在老巴王也战死沙场，巴国国力大伤，坐在王位上的四公子还是个娃娃，又是自己的晚辈，理所当然会变成他的陪衬，这就是活得久的好处——总会碰到一个虚弱的对手。
历史上，巴蜀两国为争夺这个地方的霸权，也曾历经数次大战，双方各有胜负，虽然巴国占优，但也无法彻底消灭蜀国，最后双方达成盟约，约定互不攻伐，一致对外，并且以相互通婚的模式巩固下来。也因为这种同盟关系，让秦楚等大国不敢窥视巴蜀大地。
结盟的国书发到了怒涛之城，穆妍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便很随意地点了头，因为她发现权力并没有多少趣味，至少还不如黑香带给她的快乐多。
而巴国的很多大臣却并不赞同会盟，因为他们担心巴王年幼，会被老谋深的蜀王揩油。其中，反对者是以颜夫子为首，认为礼大于利；杜伯却积极赞同会结盟，他认为利大于礼。
两人把官司打到了四公子那里，此刻这位巴王正在斗蛐蛐，兴致盎然的他没心思听完两人说辞，只说：“什么礼啊利的把本王绕晕了，这样吧，你们两个打个赌，谁猜中我这两只蝈蝈那个是赢家，就按谁说的办。”
“军国大事怎可让两只蛐蛐决定！”颜夫子规劝四公子。
杜伯却跟着四公子的节拍，说道：“这样挺好，我们做臣子的就应该顺应大王的旨意，这不也是相国大人所遵循的礼制吗？”
“那你们为自己选的那只加油啊。”四公子拍手跺脚地喊叫着。
阎首领无奈，只好陪着四公子和杜伯看蝈蝈大战，最后是杜伯赢了。四公子哈哈大笑，说道：“好，就按杜大人的主意去办吧。”
颜夫子瘫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杜伯躬身说道：“遵命，臣这就去安排，大王对蝈蝈如此痴迷，臣一定差人寻找最好的蝈蝈供大王玩耍。”
出了宫殿大门，雨越下越大了，雨水顺着屋檐滴滴塔塔地流着，颜夫子的心也似乎潮湿霉烂了，他感到了这没有阳光的天气就是没有礼的天下，一切都是灰暗的。
在出宫的路上，颜夫子看着杜伯道：“难道杜大人就知道顺着大王的性子来吗，这样会毁了巴国。”
杜伯道：“相国大人过虑了，巴蜀结盟也是太后的旨意，有她在，大王就不会误事的。”
颜夫子摇摇头，沮丧地说道：“可是权力不应该这么用。”
“权力就像这雨水，要想得到更多，就得捧着它。”杜伯把伸手到屋檐下，雨水滴在他的手上，他接着说：“放心吧相国大人，我相信蜀王也是贵族之后，知道君子之礼的。”
杜伯看上去在忙着筹备巴蜀结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井井有条，不愧是讲究秩序的人。于是众臣都很放心地看着杜伯陪着四公子去见蜀王。
当两国国王在边界驿馆内见面后，双方就互赠礼物慰问辛苦，礼物无非是些吃食绸缎玉器等，看到巴国礼物单薄，蜀王便有些不悦，自己倒不贪图这些礼品，心想这个晚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明天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签订盟约是国之大事，需要祭拜天父地母山鬼水神，待两位君王落座后，便是一阵鼓点敲响钟磬齐鸣，接着就见一位戴着雉冠涂着油彩的山鬼登场，当祭司唱着颂歌时，便在摆满彝器的祭台前摇摆起舞，扮演着山鬼接受众人朝拜并呼风唤雨赐福黎民百姓。
山鬼表演完毕后就是水神登场，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戴着面具扮演水神，穿着白色长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确实有神女姿态，其身段窈窕肤色白皙富有光泽，虽然戴着面具，在场的都能想象其多么动人美貌，就连蜀王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汉，也都忍不住想把她揽入怀中。
那女子让人眼花缭乱的舞姿让所有人都呆滞了，突然，一阵风刮来，那女子的面具随风飘下，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大家面前，蜀王见了差点流出口水。
这位艳若桃花，含羞带怯，妩媚妖娆，说不尽人间绝色的尤物，真是神女下凡，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一切就像突然固定下来。这时只有一个红衣汉子的矫健身影在行动，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女子身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红衣汉子就是刚才那个扮演山鬼的男子，他提剑直奔蜀王坐席，阳光照耀着剑锋，晃动了侍卫的眼睛也激活了他的神经，反应神速的他拔剑一撩，山鬼的剑出得突然，但侍卫的剑来得及时，期待着出其不意的山鬼，剑锋被震荡一边，没有刺入蜀王的脖子，却也撩掉了蜀王的半只耳朵，鲜血迸出，蜀王在席上嚎叫一声，仓皇奔逃。
这时所有的侍卫都反应过来了，他们立刻拔剑保护两个国王，那山鬼挥剑杀死了好几个侍卫，但他已失去了最好的机会，这时便寡不敌众了，被侍卫们逼到了江边，身上还有多处伤口，被擒拿已是必然的事。
这时，突然江上有一条小舟从上游飞驰而来，船头站着一个汉子，待船驶近，那汉子不慌不忙，张弓搭箭，嗖嗖嗖连射三箭，如流星赶月，三个逼得最近的侍卫当即中箭倒地，那山鬼乘机突出重围，向江边跑去，侍卫们则呐喊着紧追不舍。
山鬼冲到江边，眼看就要纵身跳江，那船上的汉子又取出一只箭，嗖的一声，知道厉害的众侍卫急忙低头闪躲，好生奇怪，那箭却是直奔山鬼而去，那山鬼措不及防，箭直奔他的喉咙。同时那小舟并未停靠片刻，飞舟而下，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整个祭祀现场一片混乱，那些表演的舞者和祭司都被拿下，蜀王包扎伤口，哼哼难受，下令一定要抓住凶手，拷问那些嫌疑人。巴王来看望蜀王，说一定要帮忙查清幕后真凶。
“凶手死了，是鬼方族首领的儿子。”杜伯说道。
四公子也吓坏了，嚷道：“鬼方国不是已被父王灭族了么，怎么还有人在？”
杜伯道：“漏网之鱼，并不奇怪，他脸上的蝙蝠纹显示了他的身份。”
杜伯奏请四公子一起去慰问蜀王，众人在蜀王面前数落鬼方族不忘灭族之恨，蓄意破坏巴蜀结盟，心肠歹毒等等。巴国君臣围着蜀王谈论着凶手，其实也如同一群鬣狗围着一只受伤的豹子，眼中的那一点虚假的同情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其幸灾乐祸。
蜀王感觉自己现在狼狈至极，于是让蜀国大臣送巴王君臣回去歇息。杜伯奏请蜀王把这批祭祀舞者全部处死，蜀王却急忙撑起身子，道：“不可，真相未明，不能贸然滥杀无辜，留着慢慢拷问吧。”说罢捂着耳朵又躺下了。
“那好，就把所有的祭祀舞者都留给蜀王处置吧，我等告辞了。”
杜伯和四公子等人走后，蜀王并没有下令处死那些祭祀舞者，因为他心里正想着那个扮演水神的女子。
美女也是止痛药，当阿丽被带到蜀王面前，蜀王立刻忘了疼痛，甚至还可以站起来了。
蜀王眼里闪耀着欲望的火花，围着阿丽转了一圈，一对老眼瞄着阿丽饱满的胸部，柔软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就像一只老虎舔舐麋鹿，只是在选择从哪里下口。
阿丽心里的一点恐惧也都被平服，她已准备好了一切。
“小女子体内有河神的灵魂，我是来为天下祈祷风雨的，大王不能对我不敬。”阿丽怯生生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把你体内的神灵驱赶出去，让我的灵魂进来。”蜀王说罢就一手捏住了阿丽的臀部。
杜伯护送着巴王在回怒涛之城的路上，看着那山峦景色，淙淙流水，石仲感叹：“要是死后能埋葬在这青山绿水间，那死亡也就没有什么可怕了。”
“如果有美人相伴在旁，死亡岂不更是一种享受。”杜伯笑道。
石仲问道：“大人觉得那女子能办成吗？”
杜伯笑道：“当然没问题，一条命换三条命，她应该算得清楚。”
这时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已经是白沫四溅，马上的汉子已是大汗淋漓，显然是急行军多时。那一骑奔至杜伯跟前，汉子猛地紧勒缰绳，骏马瞬间定住，前腿腾空，一看就知道此人的骑术不凡，那人也不下马，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管，递给石仲。
石仲打开竹管，抽出一块白娟，展开看了一眼，便递给杜伯，杜伯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便对那汉子说：“给公子飞鸽传书，让他按计划行事。”
“是”那汉子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石仲拱手道：“恭喜大人双喜临门。”
杜伯眼神炯炯，说道：“你的功劳最大，未来的巴国你只在我之下。立刻统治楚王，巴蜀联盟黄了。”
石仲忙道：“多谢大人，我立刻去办。”
蜀王感觉这次巴蜀结盟虽然黄了，但自己收获也不小，他搂着自己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阿丽赤裸着身子蜷缩在蜀王的怀里，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蜀王寝居陈设，最后目光落在悬挂在墙上的宝剑上，剑身装饰华丽，剑柄为黄金铸造，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利器。
阿丽见蜀王沉沉睡去，便缓缓起身披好衣服，她坐在蜀王床榻前，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头睡去，一边梳着自己的头发，一粒小小的黑药丸从头发里掉了下来。
这时内侍端来一碗汤药，这是郎中为蜀王煎熬的治伤药，还微微冒着热气。
内侍要递给蜀王，阿丽却阻拦道：“小女子愿为大王喂送汤药，请大王恩准。”
蜀王闻之心里非常畅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既得美人身又得美人心，便点头应允。
阿丽非常温柔地端起药碗，盛起一汤勺药汤用樱桃小嘴吹了吹，那举止无疑是在为最心爱的人喂药。蜀王人老心不老，神情越发飞扬了，于是来者不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吃到半碗的时候，阿丽突然放下了药碗，蜀王看着她奇怪地起身走过去掣出宝剑，一句话没有，只是猛然往自己脖子上一抹，鲜血便像山花一样散满了衣裙。
这一切就发生在转瞬之间，蜀王吓了一大跳，当他看着阿丽把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才明白过来，大喊出了一个“别”就再也发不出声来。
这时蜀王突然感到腹内一阵剧痛，接着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身边的内侍吓得大叫“快来人啦”。
听到喊声，蜀国大臣们都涌进来，蜀王只剩下了一口气，说完“伐巴”这两个字便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