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妖怪
几天后，江北柠坐到位置上，上官熙宸和往常一样早就来了，但他居然没有看书，在转笔。
江北柠礼貌地问好：“上官熙宸，早啊！”
上官政勋懒洋洋道：“早！”
“你好勤奋呀，我每次都想着能赶在你之前来学校，但你永远比我早。”江北柠从包里拿出作业，打趣道：“都说勤奋的鸟儿有虫吃，你这比虫还勤奋呢，虫估计都还没你起的早。”
上官政勋眼底聚满笑意，他求着上官熙宸换班，把赛车都给奉献出去了，只为了跟江北柠坐一块儿。
他摘了眼镜戒指，她果然没有认出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你家离学校有点距离，又是坐公交车来的，我们是专车接送，赶不上是正常的。”
江北柠疑惑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远？你又怎么知道我每天坐公交呀？”
上官政勋突然问住了，笑了笑：“我上学的时候遇到过你几次，所以就知道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他每天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一路追随，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他带着口罩和鸭舌帽，所以她从未认出过他。
江北柠没多想，“哦，这样啊，你都不和我打招呼。”
上官政勋撑着额头看着她笑：“下次，一定叫住你。”
教室里每个人都分配了一个小柜子，江北柠的刚好在上官政勋那边，她喊着：“上官熙宸，帮我从柜子里拿出点吃的，我还没吃早餐。”
上官政勋点了点头，一打开柜子，那些塞的满满当当的零食一股脑的滚了出来，他灵敏地接住。
上官政勋看着她一柜子的零食，再扭头看着她。
江北柠摸了摸后颈，不自然道：“那个，你大概是遇见碰瓷的了。”
“小可爱”上官政勋轻笑出声：“别人的柜子书塞的都抽不出来，你这没有一本书，都是零食。”
江北柠接过他手里的芝士奶酪和蛋糕，漫不经心地说：“这些都是我的精神食粮啊！芝士就是力量！妥妥的，没毛病！”
她把各种零食拆开，摆在桌子上，给他递了一瓶养乐多，大方地说道：“吃吧，想吃什么都自己拿，别客气，这是作为我同桌的专属福利。”
上官政勋没有推辞，接了过来，微微侧眼静静看着她吃，她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发呆，那吃东西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像是嘴里塞满坚果的小仓鼠。
上课了，这节是政治课，江北柠撑着下巴，听着老师的碎碎念，在课本上画着蜘蛛侠。
上官政勋笑了，微掩着嘴问：“你不是课代表吗？怎么在政治课上还不认真？”
江北柠在纸上画圈圈，无聊的打哈欠，懒懒道：“政治课我一般不听的，课本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上官政勋笑了笑，“也是，你好像每次都是单科状元。”
“政治是最好学的科目了，偶尔我就想尝尝不拿第一是什么感觉，结果我上次空了一题没写，竟然还是第一，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上官政勋：“…………”
可能是上帝看不惯她如此狂妄。
下一秒
“江北柠”，老师喊她起来回答问题。
江北柠站了起来。
老师开口：“上来把这一单元的知识点列出一个框架图，写在黑板上。”
江北柠毫无畏惧地上去写了，没带书和笔记也没看ppt 上显示的东西，有条有理地把所有知识要点容纳到一个框架图里。
“老师，我写完了。”
老师点了点头，细细地看着却找不出一点问题，江北柠看着ppt却发现了处毛病，指着那处提醒道：“老师，那题错了，这题应该选A，你要不再看看？”
老师凑上去认真看了看，发现真的错了，她面子挂不住，撩了把头发，来了句：“要说话要小点声，要睡觉要拿书遮住，别让考勤老师抓到了！不然我要扣工资的！”
“好嘞！”
“哎咦~~”众人对老师的双标行为表示极其不满。
老师喊了声：“哎什么哎！在我这是屏实力说话的，你们要能像江北柠同学那样稳稳的拿第一，次次都是单科状元，你们想说话睡觉我也不会说什么。”
众人不吭声了。
江北柠嘿嘿一笑，蹦跶着跑回座位上。
上官政勋看着她的眼光掺杂着些许敬意，看她可爱的小模样，咧嘴一笑。
这一天，上官政勋像是重新认识了江北柠，她很聪明，没那么呆板，学习也不是靠死记硬背，什么都做好了规划。
也很可爱，在历史课上偷偷吃薯片，老师一扭头她就把薯片塞进嘴巴里，像是玩捉迷藏，技术十分娴熟，一节课便消灭了三包薯片一包巧克力，是惯犯无疑了。
不管前一秒在干什么，但凡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她总能第一时间回答上来。
下午放学了，上官政勋问：“你要回家吗？”
江北柠摇摇头：“我要去广播站，我要去代班主持，要带着新成员，下学期我就要退了，专攻学习。”
“嗯，那你去吧。”
“好，晚自习见。”
上官政勋目送着她离开，静静坐在位置上，上官熙宸走过来，笑着说：“和喜欢的女孩成为同桌，什么感觉？”
上官政勋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幸福。”
上官熙宸轻笑道：“这就幸福了？你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你不懂，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她，我就很幸福了。”
上官熙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吃饭去，还要上晚自习呢！”
上官政勋摇头：“你自己去吧，我要听校园广播。”
上官熙宸看向窗外，疑惑道：“太阳是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听广播？”
上官政勋瞟了他一眼，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道：“我家姑娘是播音员，我怎么能错过？”上官熙宸无奈地摇摇头，“行吧，我是拿你这个痴汉没辙了，你一个人好好听吧，我先走了。”
不久后，上官政勋抱着篮球跑去了操场。
张擎老远就看见他，喊道：“哟，勋爷，我还以为你变僵尸见不得光了，还出来打篮球呢？”
上官政勋加快了步伐，一会左拐，一会右拐，冲过防线跑到篮球架下，一个轻捷灵敏的旋转跳跃，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框内。
“哇～”围观的女孩发出惊叹，沸腾起来，“上官政勋好帅啊！！！”
“我老公又出现了！！”
“我等了这么久，呜呜～他终于出现了！”
看着那几个两眼放光，要流哈喇子的小迷妹们，程浩无奈摇头：“勋爷，那边那群姑娘每天痴痴等着你，你不在就来缠着缠着我们，问我们要你电话号码。”
张擎也叹了口气：“勋爷，我都替你收了一箱子的情书了，你都不知道，TM的有个姑娘在厕所门口堵我，非要我把你电话号码给她！”
上官政勋睨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给了。”
“我哪敢啊？”他憋笑道：“我把徐铮的给她了。”
“你大爷的！”徐铮一球给他砸了过去，“我说怎么有姑娘天天跟我嘘寒问暖，还半夜给我打电话，你特么找死呢！”
程浩把球传给上官政勋，笑道：“勋爷，你说你就那么狠心呢？那么多姑娘爱慕你，顶着烈日也要来看你打篮球，又送饮料又送礼物的，你一个不要就算了，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是不是过分了？”
上官政勋慢条斯理道：“哥哥我可是有主的人了，眼睛和心都长在我家姑娘身上了，我能怎么办？”
“哈？”众人纷纷震惊了，不敢相信刚才听的话。
张擎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有主了？啥时候？”
“沃特？”程浩挑着眉：“何方神圣这么彪悍？能把咱勋爷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妖怪给收了？”
“老妖怪？”上官政勋掀起眼皮睨着他，“老子不动手，你就不知道我文武双全是吧？”
程浩扑哧一下笑出声，不怕死地说：“武是无人能敌了，文也是惊天动地，连续两年倒数第一，咱勋爷多厉害啊！估计神仙也会跑来夸你。”
上官政勋眯着眼，眸色沉沉地看他，程浩收到他的死亡凝视瞬间闭嘴。
他也懒得跟他计较，打累了，坐在篮球架底下，喝了口水。喝完矿泉水瓶朝那不远处的垃圾桶随手一抛，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完美落入桶中。
那懒慢随意的举动中带着点他特有的张扬和桀骜，又惹得不少围观的女孩拿起手机偷拍
张擎他们全凑了过来，“勋爷，说说呗，什么情况啊？”
徐铮也怀疑是不是幻听了：“不是吧爷，我差点儿以为你压根儿对女性这种物种提不上兴趣，我都要怀疑你性取向了！”
“就是”张擎附和道：“吓得我们不敢跟你玩，生怕你看上我。”
上官政勋佻了佻眉：“我看上你？”他忽地笑了：“张擎，你这辈子是不是没照过镜子？你特么就算什么都不穿追我十公里，我若回头看你一眼都算我流氓。”
张擎：“………”
程浩嗤笑道：“你小子多大屁gu穿多大裤衩不知道？”
徐铮指尖转着球，闷闷道：“我还真有点儿不信，你不会是骗人的吧？那么多清纯漂亮的女生跟你表白，你压根就不看一眼，连隔壁的校花和国际学校那拍了广告的女明星你都不感冒。”
程浩附和道：“就是，你还当众把人家给的情书丢垃圾桶里，现在你告诉我你有心上人了？”
“骗你干嘛？”上官政勋拖腔带调道：“听啊，广播里那说话的就是我宝贝儿。”
他们几个一时都没声了，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意味，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着广播。江北柠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流水般的温柔，话语间还流露出来些许的糖果味的甜，轻轻打在众人的心上。
“听见没？我姑娘的声音挺好听的吧？”上官政勋那双斜长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微挑着，悠悠道：“我姑娘你们就是不认识，她可以秒杀所有当红的女明星了，她还成绩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在我眼里就没一点儿缺点，你说我为什么看不上其他女生？”
“卧槽，这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啊！”张擎回过神，还是不敢相信，“谁啊这是？”
上官政勋没回他，无情说道：“你们一边儿打球去吧，别打扰我听我家姑娘说话。”
“勋爷，别酱紫啦？”张擎一副恶心的狐媚子模样，翘起个兰花指轻轻推他的肩：“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嘛～～”
“你他妈出去别说认识我。”上官政勋满眼嫌弃，鄙夷道：“也真是难为你了，能骚成这样，简直是突破了人类的想象！”
程浩几个扑哧一下就笑了，笑的直不起腰。
徐铮：“爷，带出来给哥们几个看看，我们好奇。”
上官政勋正儿八经道：“我宝贝儿太美，不给看！”
“瞧你那小气模样！”程浩翻了个白眼。
“你就藏着呗！我们稀罕？”见从他嘴里套不出话，他们识趣地又跑去打篮球了。
广播里放着那首小幸运，上官政勋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带入了那首歌的情绪里。
上官政勋嘴角上扬着，低下头，浅笑着开口：“江北柠，世间万千种幸运，我只想要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