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情非得已
第二天是周六，张哲一早便离开了家，来到一家名为天羽建材的独栋公司门口。
虽然独栋小楼只有三层，外部装潢却是仿古风格，给人感觉很是别致。
张哲昨晚查了天羽建材的注册人，名为白建斌，是白莹的父亲，还查到了白建斌四年前捐助了希望小学的新闻。
至于白莹的母亲，是天羽建材的财务主管，名为韩慧敏。
在夫妻两人多年的打拼下，天羽建材在林安算不上龙头企业，但在业界也是小有名气。
如今整家企业都搬迁到泽城来，就与白莹转学一样不可思议。
到了上班时间，张哲坐在街道对面的石阶上开始细心观察。
见车场保安与每一位开车上班的职员都很熟络，便去街边的小卖店买了盒二十块的烟，走向公司门口。
保安大叔此时正依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休息，张哲一个学生打扮的人，自然是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大哥，来抽根烟。”
“这...”
保安大叔随即一愣。
“别客气，我家原先就住在林安，家里装修的建材就是在天羽买的，没想到这两年发展的这么快，分公司都开到泽城来了。”
张哲仰头看着公司的牌匾，有些感慨的说。
保安大叔一看是公司曾经的客户，便从烟盒抽出一根，掏出火机给自己点上了。
“别提了小兄弟，这哪是分公司啊，这就是总公司。”
保安大叔猛吸了一口香烟，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说：“之前在林安干不下去了，逼不得已才来的泽城。”
虽然张哲已经猜出了缘由，但为了获取到更确切的消息，还是摆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能吧，我记得天羽发展的不错啊？”
“发展的不错有什么用，还不是觉醒者闹的。”
保安大叔说完，长叹一口气。
张哲的猜想得到了确认。
世俗的金钱权利，的确入不了张哲的眼，但其他觉醒者有没有这等觉悟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对一些能力平庸，潜力不是很高的觉醒者来说，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利用自身优势在普通人身上获利了。
又聊了一阵，张哲大致掌握了整件事的全貌。
林安一家三线的建材商店，出了一位觉醒者，能力强度不上不下，这人便干脆把心一横，不去跟其他觉醒者抢深渊之门，也不加入觉醒者组织寻求庇护，而是借用能力拓展自家业务。
在觉醒能力面前，普通商人哪有招架之力，于是乎各大建材公司纷纷落败，天羽便是其中的一家。
张哲由于不抽烟，便在临走前将一盒烟都送给了保安大叔。
这样看来的话，白莹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在街上走着的张哲，已经给出了结论。
因为白莹到泽城的理由可谓相当充分，并且家里的公司还被恶意竞争，不得不搬离原有城市，假设她真是幽灵公主的话，按照常理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除非...她是个在想法上与我相仿的人。
想到此处，张哲赶忙摇了摇头。
中午，一个人在外面吃过饭，张哲收到了来自田海的邮件。
因为之前有过收集情报的委托，外加田海也是因果小队的一员，所以时不常的会汇报一些情报过来。
但今天情报里的内容，却是远超张哲的想象。
林行有了心仪的对象，赵梦在吃醋。
这...这是啥？
我堂堂泽城黑手哥，你给我汇报这种东西做什么?
就在张哲感到莫名其妙时，田海又一封邮件发了过来。
先是诚恳道歉，说这类事情本来不应该麻烦你的，但林行跟赵梦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便当做异常情况来上报了。
听到后来的解释，张哲才勉强觉得有点道理。
因为觉醒者为情所困的情况，一点都不比普通人少，并且由于自身具备能力的关系，真要是想不开了，的确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潜在威胁。
就在张哲回复田海，叫他继续观望，有异常情况及时通知时，一个设想涌入脑海。
张哲终止了发送，转而给王小虎去了一个电话。
“喂，张哲，我跟我爸在野外钓鱼，有什么要交代的?”
“打听个事，白莹跟林行现在是什么关系？”
“呃...他们走的比较近，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
“连你都不知道？”
张哲有点意外，因为王小虎在班里曾经的外号是小喇叭，连老师间谁跟谁要好都了若指掌。
“这不赖我啊，白莹对谁都挺好的，她自己不开口承认，谁也判断不出来啊。”
“好吧。”
“等下张哲，你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吧？”
“不知道，没事我先挂了，”
“呃...要说不寻常的话，白莹明显对觉醒者的兴趣很大，但学校里的女生，不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王小虎补充说。
挂了电话，在路过一家报亭时，张哲买了一大摞的言情小说。
周日，冰柜到货，张哲由于在恶补言情小说的关系，便让收货的尹叔，指挥送货师傅把冰柜放在厂区门外就行，等自己有时间了再去处理。
周一上学，自认为已经具备了一些情感导师功底的张哲，继续开始了对白莹的观察。
其实早在了解完天羽建材的近况后，按理说张哲就应该消除对白莹的怀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刚转校来的白富美有点不太对劲。
一天的时间，张哲继续保持着青涩男高中生的人设，白莹仍旧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一片夕阳下，张哲跟王小虎并排走出了教学楼，正见到白莹跟接她的司机说了些什么，然后跟着一中最具牌面的觉醒者三人组，在一众学生羡慕的注视下，一起步行离开。
“我说，你不是要跟上去吧？”
王小虎见张哲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莹，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
“嗯，两个人目标太大，你先回家吧。”
听到回答，王小虎嘴角一抽，他抓住张哲的肩膀，奋力的开始摇晃。
“你可是张哲啊，不要这么没志气好不好？”
一旁路过的同学见王小虎摆出这种架势，都不禁捂嘴偷笑。
说实话两人在学校平常都不怎么打扮，给人感觉土里土气的，现在突然讲起志气了，便给他们一种很是不自量力的感觉。
“我不管，我必须要去，觉醒者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向内敛的张哲，此时忽然在校门口狂吼，瞬间便引来很多学生的关注，结合他话里的内容，很容易就能脑补出一段让人黯然神伤的受挫经历。
“啊？”
王小虎一下傻了，这话要说也是他说啊。
张哲没有理睬，一脸不忿的追了过去。
距离一中不远的文化公园内，张哲隔着一条树丛观望还没到五分钟，边跑边哭的赵梦便第一个离去了。
一脸惆怅的田海与林行交流了一句，便急忙追了出去。
此时公园长椅上只剩下林行跟白莹两人，张哲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偷偷靠了过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白莹低着头，满是歉意的说。
“怎么能怪你，全是赵梦的错，我跟她还有田海的关系一直都比较要好，所以才打算介绍你们认识，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林行有些气愤的说，显然对赵梦的哭着离去，并不是毫无触动。
“我还是不要涉足你们觉醒者的圈子了，再见。”
白莹愧疚的说完，拎起书包就要离开。
“等等，你不想为家里报仇了么？天羽不是你父母大半辈子的心血么？”
林行抓住了白莹的胳膊。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垄断林安建材行业的觉醒者非常不一般，你们还只是学生，肯定斗不过他们的，除非....”
“除非？”
“除非找到那位黑手哥，让他来出面的希望比较大。”
白莹说完，小心翼翼的将胳膊抽了回来。
林行迟疑片刻，有些无奈的说：“你说的没错，不过与黑手哥的交流，一直都是田海在做，我们未必能够请得动，等我回去问问田海。”
“你们真的认识黑手哥？”
白莹眼睛一亮，随即笑了起来。
林行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这件事可不能乱传，我们与黑手哥有过协定。”
“哦，我明白，那泽城曾经有很多神装出现在街面上，是不是也跟黑手哥有关呀？”
白莹一脸天真的打探说。
“呵，那个不叫神装，那个叫异界装备，我们跟黑手哥第一次相遇时....”
唰！
就在林行忘情的做着介绍时，长椅后方的树丛里，忽然冒出一个人。
“好巧啊。”
一脸呆板的张哲，对向两人打起了招呼。
“你也是一中的？”
林行跟张哲不在一个班级，张哲在学校又不是特别出彩的人物，所以除了眼熟以外，就再没有印象了。
“嗯，我是五班的，我叫张哲，我是白莹的同桌，碰巧路过。”
张哲打掉挂在头顶的树叶，很是生硬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张哲同学，这位你应该认识，名字叫林行，是一班的，是位潜力很强的觉醒者。”
白莹的错愕表情只持续了半秒不到，便热情的做起了介绍。
“呵呵，你好。”
林行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眼前这个超级电灯泡伸出了右手。
张哲轻握了一下，以呆板的表情面向白莹，很是认真的说：“现在外面很乱，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正好我今天有空，就让我送你回家好了。”
如果这是比较安静的角落，或许张哲就能听到林行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老实说要不是白莹在场，要摆出很有风度的样子，对于张哲这种普通学生，林行根本懒得多看一眼。
“不用了张哲同学，我跟白莹一会约好要去吃饭，吃完饭以后我会送她回家的。”
林行说完，两人一齐看向白莹。
这个理由是林行自己编的，他有信心白莹会顺应他所说的，把忽然冒出的张哲尽快驱离。
“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杨叔已经来接我了，有什么事的话咱们微信聊。”
白莹的表现，让林行非常意外，不过除了再见，又说不出其他的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白莹上了一辆停在文化公园道边的白色宝马。
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司机，向送别的两位男生瞥了一眼，然后在车窗升起的同时，开车驶离了。
赵梦哭着离去，已经让林行够闹心的了，好不容易跟白莹有了独处的机会，又碰上了从树丛里冒出，强行偶遇的张哲，他的心情自然是差到了极点。
“张哲是吧，胆子够大的。”
林行随手在半空一抓，一把飞刀浮现在手里。
他其实不敢对张哲如何，但用觉醒能力吓唬一下，自认为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而张哲的反应，却是一下呆住了。
这阵子竟威胁别人了，被别人威胁该是什么样，还真有点拿捏不准啊。
“住手。”
此时一道声音从高处传来。
两人抬头向上一看，一个穿着白色卫衣，带着面具的少女，正直立于公园照明灯柱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