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机
【1992年5月5日，火曜日，阴】
下午，篮球队的例行训练时间。
“让我们也一起加入吧，宫城。”
体育馆门口，是来者不善的声音。
三井寿，铁男，堀田德男，阿龙，还有一众小混混，出现在湘北高中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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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清楚地知道，三井是来找他的麻烦，可如果在这里发生暴力事件，别说参赛，就是篮球队也很可能会被勒令解散。
所以无论三井如何挑衅和打骂，宫城绝不还手。
队长和教练都不在，副队长木暮尽自己的能力避免事态严重。
连平常被人以为是很胆小的二年级的安田靖春，也勇敢地站了出来，请求三井他们离开。
只不过，来闹事的不良少年们，当然不会理会这种请求。此时的三井，只想用各种语言和行为，激怒宫城，和篮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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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脚踢向宫城的腹部，宫城痛到跪在了地上，但他依然叫其他人不要冲动。
关乎湘北篮球队生死存亡的时刻，连樱木花道和流川枫也忍着没有爆发。
直到，铁男一个把烟头摁在的球上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流川枫。
毫无预兆地，一个篮球就朝着铁男飞过去。
“手滑了。”
这种程度的“解释”已经是极限了，流川冷着脸，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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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男又递给三井一把拖把，还指了指金属尖锐的一头。
三井似乎也觉得，这样很有趣。
“别得寸进尺啊，混蛋！”樱木上前一步，用他的力量压制住三井。
“我宰了你！”
一场械斗在危险的爆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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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上前劝架，但却被三年级的不良少年反手扇了一个耳光。
宫城见到彩子被打，再也忍无可忍，一个飞踹把那人踹到在地，又朝他扑过去。
“绝对不能饶恕你！”
宫城左一拳、右一拳，每一拳都狠狠地打在这个人脸上，即使这样也不足以平愤。
眼看事态就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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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参加完美术社的活动后，准备回家。
印象中明天，就是三井带着一群不良少年来体育馆滋事的日子。好在最后安西教练及时出现，水户洋平他们几个主动承担下这次责任，篮球队也没有受到影响。
刚走出教学楼，琉璃就听到一年级的学生在议论纷纷：
“刚才看到了吗？离那些人还是远一点比较好。”
“「和光五人组」的那个小胡子，好像又惹上校外的不良少年，被打得好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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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看到校门口，分明停放着几辆不属于学生的机车。
怎么回事？
这不是三井来篮球队闹事的那天，铁男他们的摩托车？
还有一年级口中的“小胡子”，是樱木军团的野间吗？
难道，是今天？
可是今天安西教练好像不在学校啊……
如果安西教练没有出现，而是其他老师看到了体育馆现在的乱象……
那将是湘北篮球队史上最大的危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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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冲向体育馆，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师生。
门是关着的，但是依然能听到里面打斗的声音。
琉璃抬头看到，体育馆最上面一排的窗户，有一个敞开着，樱木军团应该已经加入了群架。
只能庆幸，现在还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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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擅长体育运动的琉璃，此刻，用了自己最快的跑步速度，冲回家。
安西太太看着女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琉璃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对着安西教练说：
“……父亲……快，篮球队出事了！……快去学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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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体育馆里，赤木径直走到三井面前，给了他两个耳光。
“他们是认识的吗？”一年级和二年级的队员见状，窃窃私语。
“三井他，是篮球队的人。”木暮道出了实情。
“！！！”
“在和我同级又打篮球的人之中，没有一个人会不认识，武石中学的，三井寿。”
从木暮口中，大家得知了，眼前这个样子的三井寿，竟然是国中时期神奈川县的MVP选手，是和赤木一样，以「称霸全国」为目标的，湘北篮球队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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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国中篮球赛的决赛赛场上，三井作为武石中学的队长，带领自己的学校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那时三井的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即使比赛最后只剩不到1分钟，武石落后，三井依然可以信心满满地鼓舞队友——“有我在，我一定会带领大家取得胜利的！”
但是随着一次断球，球出了边界，三井没能将球救回来。
这时距离比赛结束，只有12秒，而且球权还在对方手里。
对方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时间所剩无几，三井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而安西教练就是在这个时候，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三井面前，说出了让三井铭记一生的话：
“如果现在放弃，比赛就提前结束了。”
在安西教练的鼓励下，三井与队友配合，截球成功，在最后时刻投出了逆转的三分球，武石中学最终赢得了冠军。
这场比赛，许多高中教练都亲临现场，其中不乏县内篮球名校，三井先后拒绝了海南、陵南教练的邀请，为了报答安西教练的恩情，选择加入了默默无名的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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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队内训练中，三井膝盖受伤，医生告诫他要静养一个月。
视篮球如生命的三井，没有把医生的话太放在心上，在还未痊愈的情况下，就偷偷回学校练球，导致了伤势恶化，彻底错过了那年的比赛。
比赛那天，看到赤木在县预选赛上的表现，三井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之后，三井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体育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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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如此针对宫城，并不是因为他“态度傲慢”，而是因为，宫城是篮球队备受期待的新人，拥有他失去的东西。彩子忽然想到，那天琉璃口中的三井，就是他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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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腿伤已经痊愈了吧，既然如此，再回来跟我们一起打球吧！”木暮说。
“少胡说八道了！我是觉得无聊才离开的，有什么不对的？！”
“三井，你其实是……很想回篮球队的吧……”连完全不会打球的堀田都看出来，三井对篮球的热爱，试探地问着三井。
被戳到痛处的三井没有回答，反手给了堀田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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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要使湘北强大起来，什么日本第一，称霸全国……既然这样，你就不要给人希望之后再夺走它啊！”一向谦谦温和的木暮，看到三井现在的样子，既痛心，又失望，几乎是吼着把话说了出来。
“木暮，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三井还在逞强，不愿表露真实的心意。
“最不能忘记过去的人，其实是你吧……”
宫城终于明白，三井总是有意无意找他麻烦的真正原因，到现在，全部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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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开门吧。”
门外，彷佛有治愈的光投射进来。
安西教练走进体育馆。
“哦。”看到体育馆内一片狼藉，安西教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三井，但是此时的神情，却是在向眼前的人传达着：
“三井同学，你回来了啊，真好啊。”
所有的伪装，都在此刻落荒而逃。眼中的热泪，洗掉了不良少年最后的倔强，那眼神，分明跟三年前的MVP一模一样，对篮球的热爱，一分都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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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三井在安西教练面前跪下，痛哭不已的样子；
听见那句终于说出口的：
“安西教练……我想打篮球……”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你回来了，真好。你说过的，要做最棒的篮球选手，我都还记得，你怎么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