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一夜
“方维你在哪里”？
“我？我刚下班。”
“不行，我马上要见到你。”唐莞尔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好。
“你，你怎么啦，我马上要到屋里了。”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嗯，那你小心一点，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和唐莞尔坐出租车来到城西紧挨三环路一个很大的小区，一到大门口，方维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看着唐莞尔精神状态不好，方维表现出了担忧。
“你，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唐莞尔就哭了起来。
“别哭啊，谁欺负你了？”
“我，我和高斌掰了！”
“啊？”方维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好像发觉他忍住了笑。
“那别在这门口站着，回屋里慢慢说，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迎来围殴不好。”
“好。”
路上，唐莞尔就开始述说事情经过。
这小区太大，上万户的人住在里面。我们走了很久，从大门走到方维的出租屋门口，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事情就是这样，这回我肯定和他分手，渣男！”
站在门口的时候，唐莞尔已经说完。
“你说，为什么我老遇见这种人啊？”这事唐莞尔确实太委屈也想不通。
打开防盗门，这是一个一套三的房间。走到左边一间屋门口，方维一边摸钥匙一边说：“唉，我一直在给你说，你看男人的眼光有问题。”
“可能是吧。不过，他刚开始的时候，人还是挺好的呀。”
“什么一开始挺好，和你一块儿就变不好了？你的影响力这么大？本来一开始就是坏的，你自己没有看出来。”方维这话说得有些道理。
“那怎么办啊？我这辈子就完了吗？”
“你按照我这个条件来，咱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人好，真心，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钱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唐莞尔拍了一下方维肩膀。
身后防盗门又被打开，进来了一对青年男女。他们看见方维，点了下头。
男人开口问道：“方维，终于带女朋友过来了？”
“啊？不是不是。”唐莞尔慌忙辩解。
“没事，以后就是了嘛，哈哈。”男人说。
唐莞尔和方维都放弃了抵抗。
“诶，今天你也带嫂子过来了？”方维没有见过男人身边的女人。
对方并没有回答，笑了笑进屋去了。
方维两人也进了屋，他的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窗户下面的书桌上堆了半桌子书。
桌子左边是一个简单的布衣柜，右边是一个电脑桌。再没有其他物件，唯一的亮点就是还算干净整洁。
“你就住这儿啊？”唐莞尔打开了电脑。
“嗯，房租便宜，慢慢再换——那个高斌都这样了，以后就跟他断了吧。”
方维总算聪明了一回。
“肯定的，只是我心里堵得慌，找不到人说话，还好有你，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唐莞尔说。
她在电脑文件夹里随意地翻着，好像在找什么电影看。打开一个文件夹进去，出现了很多视频，名字看不懂，很多都是日文。
她又很自然地退了出去，没有目的的在电脑上乱点。
屋里突然鸦雀无声。
方维看了几眼唐莞尔，手指在自己腿上敲着，心里在想，这个时候要不要给她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
有什么仓促的？这么多年，她肯定是知道我心意的。
不行，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她好不容易过来，刚进屋，我就把她吓跑了，多尴尬的，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
干脆还是说吧，多少年了，她那么漂亮，不说又得便宜别人。那些人对她又不好。
……
一阵心里挣扎以后，方维还是觉得等她缓过这几天，走出刚分手的阴影再表白也不迟。
看着他手指头敲了自己那么久，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唉，简单事情办复杂了，等她结婚生子以后，还有空和你做朋友？
天色已经不晚，方维在厨房里忙了一通，又在楼下买了一些唐莞尔喜欢吃的东西。
晚饭过后，两人在电脑里看了一部两个小时的正经电影。
一看时间，唐莞尔惊道：“啊？怎么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给我说。”
方维也看了下表，恍然大悟，“看电影看忘了。别急，这地方不好打车，我来联系一个比较熟的师傅。”
电话拨通，“喂，伍师傅你好，我这儿有个朋友要回学校，你现在还有空吗？”
看样子对方婉言谢绝了，方维失望地挂了电话，“太晚了，人家不愿意拉，他本来也是兼职跑跑，没那么用心。”
“那，那怎么办啊？”唐莞尔问。
“没事儿，就住我这儿。”
“那你呢？”
这是一个灵魂拷问。
“我？我出去住酒店。”
“这多不好啊，住酒店一晚上几百块，你钱又不多。”唐莞尔说。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啊？那……”方维的脸居然红了。
唐莞尔从衣柜最下层拿出几床棉絮，麻利的搭了个地铺。
“好了，可以凑合一晚。”她呼了一口气。
方维空高兴一场，心里有点不服，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莞尔，其实，这么久……”
砰砰砰，房间门响了。
“小方啊，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怎么没网络了？”
门外站着隔壁的租客胡大爷。
“呃……那我看看。”方维说。
没几分钟，方维回来坐在地铺上，说：“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哦，对！其实，这么多年……”
“小方啊，我这键盘怎么又不亮灯了，你再帮我再看看。”胡大爷低着头，从眼镜上面看着他。
等他又回来，唐莞尔已经把自己包裹严实睡下了。
“你也睡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学校。”唐莞尔说。
关灯后，屋里一片黑暗。方维躺在地铺上，用手垫着头，睁大眼镜，望着天花板。
实在太安静了，他们也没有管我，我爬上地铺睡在方维脚边。
“其实，这么多年，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只是那时候的你太小了，刚16岁，我又要高考。”
“我知道有很多男生围着你，你不会喜欢我这种马上就要去别的地方上学的人。”
“你考上大学我挺开心的，至少我以前对你说得话起到了效果，对你也是好事，不过，你又有了男朋友，那段时间我挺不开心的，他不一定会对你好，可是我没有办法，所以后来没怎么联系你。”
“现在好了，咳咳。也不算好，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但是我怕再不说又晚别人一步，我不想再留下遗憾。”
空气太过安静，成败在此一举，我和方维都等着唐莞尔说话……
“呼……”呼噜声。
是的，她早就睡着了，让人很惆怅。一个美女打呼噜的声音这么大，也挺让人和猫意外的。
方维坐起来，给她拉了拉被子，说：“最近有点感冒吧，为什么不多穿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