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漂泊
跨越了康利山脉，历时一个月，凌兄弟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县城。街道上，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乞丐随处可见…这里到底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吗？
兄弟俩从小属于贵族出身，没见过这般穷惨的状况，把包袱里的一些吃的和银子赐给了那些乞丐们。这时，眼前一个小孩把凌兄弟给吸引住了，那个小孩面黄肌瘦，浑身的疙瘩，衣衫褴褛。他跳往路中央来，把凌康拦住。
凌康愣着：“怎…怎么了…”
小孩并没有回答，拽住了凌康往一间破烂的瓦房里去。
瓦房里，一个中年人在床上卧病不起，肢体僵硬，气都难以喘的上。这中年人看见身穿战甲、身负佩剑的凌康，神情变得恐慌，蜷缩了起来。兄弟俩觉得莫名其妙。小孩赶紧跑过去，跟中年人说了几句，这才安下心来。
凌荣在屋里生火，煮了些汤药，给病人服用，同时也拿出点干粮给小孩子吃。此时，屋外围满了来凑热闹的老百姓，他们透过窗户，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中年病人服用汤药后好了许多，过了半个时辰，凌康开始问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官人啊，你可是好官人啊。”
他边说着，边抓住凌康的手：“现在的官兵，对我们百姓啊，可是抢的抢，杀的杀，民不聊生啊。”
这个中年人还没说完就眼泪齐落，窗外的百姓也是眼巴巴地望着。
凌康疑问：“官兵为什么要抢杀你们呢？”
“还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帝王享乐嘛！掠夺百姓的钱财，图金银，图吃喝……”
“那个老不死的帝王，贪恋美色，这城里刚满十二周岁的女子就给带走啦，我闺女哇，就前些天刚被带走的！”
那个中年人的口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抱怨。
“这老家伙，还掠夺壮丁，说什么加大凌天城的改造，城里头的大部分男丁也被抓去了，我呀，也老了，家里的地呀，没人种啊，这家里只剩下这不到六岁的小孩啦……”
凌康听了大怒：“岂有此理！不瞒您说，我娘就是给他们杀的。我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
这时，屋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原本在屋外凑热闹的老百姓也不见了踪影。
中年病人惶恐起来，他瞪大双眼，指着窗外。
“来了…来了…那些官人来了！”
说完领着儿子躲到床底下去了。
凌兄弟相互看了看，这下好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荣弟，我俩去会会他们。”
“慢！用计行事。”
“噢？”
“我从正面引他们过来，你到屋檐上去，借机行事。”
“好！就这样！”
说完，凌荣挥剑走出瓦房，只见前边，一群官兵骑着马浩浩荡荡地在街道上奔腾，走过的地方皆掀起一层灰，街上，几乎全都关门闭户。居然这么大架势，凌荣临危不惧，站路中央拦住了官兵。
“前面什么人，敢在本官面前挡路！”领头的是当地的知县。
“你领兵进城，生事扰民，欺压百姓，该当何罪？”
知县笑了笑，说：“这是本官的地盘，本官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官。”
说完，知县的几十名手下立即把凌荣给围住了。
“就这点虾兵蟹将，看来，今天定夺你人头！”
凌荣挥剑与周围官兵拼杀起来……
凌康早就在屋檐上候着，他看准时机，一跃而下，利剑一挥，知县人头落地。
接着，凌康一同与凌荣争战，把官兵给打跑了。
这时，大街小巷的百姓陆陆续续走了出来，目光炯炯，接着纷纷跪下，给兄弟俩磕头，像是得到了上天的恩赐。
凌康回过头，见此情景，连忙请起，连声说道：“我们兄弟俩，今天路过此地，见此现状，尽自己微薄之力，是应该的。”
“恩人啊，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们来生都不懂怎么报答你们啊。”
百姓们纷纷献上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们不用报答我们，你们在接下来，没有暴兵的日子里，好好生活，养家糊口，这就够了。”
凌帝国79年，帝王凌浩病逝，死前想看见前太子尸首的愿望并没能实现。继位的是凌浩的大儿子，凌浩天。
跟荣茂平原的雨比起来，凌帝国疆域的雨从来就没那么温柔，从来都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在一个茶楼里，凌兄弟俩，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雷雨，一声声雷像是要把这天炸个粉碎，可兄弟俩还是安然不动。
“康兄，我们漂泊在乱世也差不多一年了吧？”
“是啊，是差不多一年了。”
“那我们成天四处流浪有什么用呢？这凌帝国的奸贼是怎么杀也杀不完呐”，凌荣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只有号召百姓起义，直取凌天城，夺取政权，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光复大凌帝国！”
凌康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们现在的势力远不如现任帝王凌浩天，现在起兵攻城，相当于以卵击石；我们流浪，是为了帮助更多的地方百姓，为他们排忧解难，这样才能壮大我们的力量，待我们力量壮大了，坐不住的应该是他凌浩天，而不是我们。”
……
在富丽堂皇的凌天城里，一个身材娇小，肤色苍白的小伙子，正翘着脚，坐在水晶椅上，这小伙子就是帝王凌浩天。凌天殿的两旁站着各将军大臣。
这个瘦小的小伙子开始发话了：“今天呐，各位有什么事情需要上奏和议论的吗？”
肃静了一会儿，一位将军说话了：“帝王，最近西域部落声势浩荡，已经威胁塔尔莫地带了。”
“他们多少兵啊？”
凌浩天语气十分随意，略带傲慢。
“二十万。”
“二十万，才二十万你就跟本王上奏，你自己带兵给他点颜色不就行了？”
“可最近士兵粮草有点短缺，而国库的银子，已经被帝王您，拿来盖宫殿了，已经没有足够的银子来购买粮食了。”
凌浩天脸色大变：“那你这是怪本王花太多银子盖宫殿咯？”
将军连忙解释：“在下没有这个意思，请帝王息怒。”
“行啦，我说你们这群将军大臣，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没粮食、没银子找老百姓要去啊，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他们白养的吗？”凌浩天说得头头是道。
凌浩天接着问：“还有哪位将军大臣有事禀告啊？”
一位大臣站出来了，说：“帝王，最近听凌南的一些小官说，有两个小伙子，胡作非为啊，他们勾结百姓，把一些地方的官史给诛杀了，在凌南一代可是出了名的啊。”
“那么多官兵就搞不定这两个无名小卒？”
“老臣听说，这两个小伙子，武艺高强，有勇有谋……”
大臣接着说：“曾有官兵猜测，这会不会是逃走了的前太子凌光的两个儿子。”
这位大臣把这个话题越带越深了。
“老臣担心，再这样下去，这两个小伙子会起兵谋反呐！”
凌浩天扭了扭头，说：“这倒不会有那么严重，这样吧，你下一道通缉令，全国通缉这两个人，活捉来见我。”
……
在帝国的西部，风沙四起，阵阵鼓声，号角高鸣，凌帝国的战旗已经临风飘动。黄沙漫天，在凌帝国的西部大沙漠中，展开了与西域的恶战。
西域的部落士兵，人高马大，气势威武。凌国边疆军队以败退告终，由此，西域部落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凌南倒是一片太平，只是凌浩天发布的通缉令，已经传到凌南。凌兄弟得知了情况，凌荣说：“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被盯上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受苦的是百姓。”
“是啊，如果凌天浩长时间没见有个交代，恐怕要刀剑逼问百姓啊。”
“下一步应当怎么办？”凌荣声音放低。
“还得再躲躲。”
“要是百姓被逼问怎么办？”
“那就只能委屈百姓了。”
凌荣震惊，回答道：“这怎么行，他们会送命的。”
凌康回答道：“就算不是因为我们，他们也会送命，这凌天浩是个暴君，有他在，老百姓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荣弟啊，当务之急，要舍小取大，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我们没有军队，我们单靠手无寸铁的百姓起义，就算我们人再多，那也亏啊。”
“那……”
“我们要控制凌南的地方政权，给投靠我们的百姓们一个避难所，而且我们有地方、有资源了，就可以生产我们的军队，并培养他们，给百姓们锋刀利剑，给他们盔甲和战马，这样一来，北攻凌天城，才有胜算。”
凌荣疑惑：“我担心的是，一旦我们夺取凌南政权，帝国会立刻派兵前来压制。”
“这倒不用担心，最近西域战争激烈，帝国军队的军心不定，可谓节节败退，凌天浩会把帝国大部分的士兵用于抵抗西域，即使我们攻占凌南，帝王也会把重心放在抵御外敌，而不是压制我们。”
夜深了，为了躲避帝国军队，凌兄弟在溪边的碎石上盖起了帐篷，燃着篝火，入眠了。梦里，凌荣仿佛看到血泪斑斑的母亲来到溪边，凌荣走了出去，高兴道：“娘，你来了。”
“荣儿，你过的还好吗？”
母亲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
“娘，孩儿准备就要进攻凌南了……”凌荣眼里含着泪水，“此行，也不懂是成是败，是生是死……”
“成败，生死，有时候并不重要，关键是自己的内心，你要跟着自己的心走，突破自己才能变得强大。”
“娘…”
“荣儿，娘要走了，你要多保重。”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她的身影也逐渐消散。
凌荣从梦中醒来，额头上挂着几颗汗珠，嘴里还微微地喊着母亲，睁开眼，篝火已经燃尽，天色逐渐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