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审狗破案

早先年河北衡水县令王之涣，办了一件很奇巧的官司。一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像个泪人似的，走上县衙大堂，哭诉说:“民妇刘月娥，家住城西胡同，公婆去世了，丈夫常年在外做买卖，家中只有一个小姑跟我相拉进了福利院。

他边走边摇头说:“看不出来，这两个混小子竟然就是神秘杀手。

那天我跟在罗伯特后面，原以为他是去做贼呢，没想到.....你别说，这小子的枪法还真准。这笔钱你一定要好好利用，我希望孤儿院的孩子们将来能用法律去制裁那些坏人。虽然罗伯特与肖恩的做法不乏侠义精神，但我是执法者，决不能让孩子们今后再去冒这个险。昨天晚饭后，我去邻家推碾子，小姑留在家里做针线。推完碾子回来，听小姑喊救命，我吓了一跳，急忙向屋里跑去。在屋门撞上一个人，厮打起来，我不是他的对手，让他跑掉了。待我掌灯一看，小姑胸口扎着一把剪刀已经死了。求大老爷捉拿凶手，为民女伸冤报仇!”说罢又哭。王县令问:“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刘月娥回答说:“天黑没亮光，小女没有看清，只知他身材高大，上身光着。王县令问:“当时你家院里还有别人吗?”刘月娥说:“除了黄狗，家里没有喘气的了。”

王县令眼睛一亮，忙问:“你家养着一条大黄狗?”刘月娥回答说:“是的，丈夫常年外出，怕家中失盗，就养了一条黄狗。”王县令接着问:“那天晚上，你没听见狗叫吗?”刘月娥说:“没有。’王县令又问了问，便退堂了。

回到后堂，王县令望着窗外思索起来。忽然有个丫环进来，低声道:“老爷，太太问明天雷神庙会，去不去?”王县令听了，说:“去，去!命差役们马上到各乡去贴告示，明天我要去雷神庙里审黄狗!”告示贴出后轰动全县，人们议论纷纷。第二天，王县令坐着轿子直奔雷神庙。这时，庙前已经是人山人海。王县令进了山门，到大殿前坐下，一拍桌子，喝道:“来人，带杀人的恶狗!”见县官要审黄狗了，人们都往庙里挤。

王县令拍着桌子喝道:“呔!大胆恶狗，主人养你喂你，你不好好看家护院，却乘主人不在家伤人性命，是何道理!”黄狗受了惊，拼命地往后退，对着王县令龇牙咧嘴地狂吠着。人们越发感到惊奇，于是后边的往前挤，庙外的往里挤，不一会儿，庙里就挤不动了。王县令见人进得差不多了，大喝声:“把庙门关了!”看门的衙役“轰隆”一声把庙门关了。

王县令站起来喝道:“把孩子们轰出去!”衙役们立刻动手，拉的拉，拽的拽，把孩子们全轰出庙外。王县令又喊:“让妇女们也出去!”衙役们又把妇女们麦出庙门。王县令又喊:“让老头子也出去!”不一会儿，老人也被轰出去了，庙内只剩下100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你看着我，我望着你，胆战心惊，不知什么灾祸要降到头上。王县令见时候到了，围着他们转了三圈儿，然后大声喊道:“都脱了上衣，面墙站好!”小伙子们只好照办了。

王县令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查看，发现第10个人脊背上有两道红印，于是停下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那个年轻人吓了一跳，忙说:“小人叫李二狗，家住城西胡同。”王县令问:“你可认得刘月娥?”李二狗回答说:“小人跟她是街坊。”王县令听了，大喝一声:“给我捆起来!”李二狗脸刷地白了，急忙跪下:“青天大人，小人不知犯了何罪?”王县令大喝道:“你夜入民宅，行凶杀人，还不从实招来!”李二狗魂都吓飞了，捣蒜似的磕头，说:“小人冤枉，小人冤枉!”王县令喝道:“不动大刑，谅你不招，来人，枷棍伺候!”衢役们刷地举起了枷棍。

李二狗吓得瘫在地上了，他知道不招不行了，只好说:“大老爷不要动刑，小人愿招!”王县令让人拿过纸笔，亲自做记录。李二狗磕了个头，说:“小人那日输了钱，想偷点东西卖。晚上回家，见刘月娥家大门敞着，我知道她推碾子去了，于是，进了院子，直奔正房。屋里点着灯，没有人，我扛起箱子就走。一回身，看见她小姑站在门后，我吓坏了，放下箱子直说好话，可她不依不饶。我这才下了毒手，望大老爷饶我一条狗命!”王县令让李二狗画了供，打人死囚牢。接着叫来刘月娥，安抚一番，赠银百两，命她下堂去了。几天以后，有个姓董的朋友问他:“王年兄，你怎么知道凶于就是李二狗?莫非有神助你成功?“王县令笑着说:“董年兄，你说笑了，哪里会有神仙相助，是我苦苦思考的结果啊!

当时，我听刘月娥说家里有条黄狗，晚上又没叫，知道凶手必是她家熟人;听了刘月娥所说与凶手厮打的经过，肯定凶手是个高个子男人，而且背上一定有抓痕。

所以，我假意审黄狗，把人都引到庙内看热闹，然后把小孩、女人、老人都赶出庙门，凶手必然在剩下的年轻人当中。这个李二狗年轻、高大，是刘月娥的邻居，背上又有抓过的手印，凶手不是他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