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文武全才

“小恒什么书都读，什么书都看，我觉得还是要不得，贪多嚼不烂，什么都去学，哪有时间精深的研究，深入本质的去研究。我总觉得小恒现在很不错，可是以后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专业性要求越来越多，肯定就会出现不能兼顾的情况，那个时候说不定他既不能在学校学好，也不能在课外学好，两头都顾不了。”姚老师其实不是不喜欢代注恒，而是从一个教育者的角度来分析问题，觉得代注恒的博览群书和现代教育发展中的专业性要求存在矛盾，很可能会不能调和，造成代注恒今后成长的隐忧。

“也是，世界上哪有真正什么都知道的人啊，人的能力有限，精力和时间有限，绝对不可能把所有知识都学会，研究数学的数学家陈景润可能就是写篇文章都无法写清楚，研究文学的钱钟书听说数学就非常差，研究数学的华罗庚国文也不及格。音乐家出色的是音乐，不见得在运动上有天赋，运动家出色的能力是运动，可能却五音不全吧。”陈阿姨毕竟是大学生，说的话也是很有道理和很有理论水平的。

“肯定没有人能够真正把所有知识学完，不过博学家确实比很多人知道的多，学的也多。我记得哲学家似乎就很博学，他们什么都会研究的。哲学是科学之母，好些哲学家原来就是科学家嘛，我好像听说毕达哥拉斯、亚里士多德、伽利略这些科学家都是哲学家嘛。”即使自己也不看好代注恒，但谢老师说话总是留有余地的，就算代注恒父母偷偷听到，也会喜欢听她说的话。

“不管是喜欢所有知识，还是喜欢专业点的知识，总之喜欢知识总比比喜欢知识好嘛。我们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可是科技和文化还是比较落后的，需要一大批人才来建设国家，人才还是需要各种知识的，我觉得小恒今后肯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才。”冯阿姨其实很少在代注恒父母面前或者代注恒面前表扬夸赞代注恒，背后居然这么力挺代注恒，这让偷听的代注恒怎么也想不到。

“我听说挖井要盯着一个地方挖，才能挖得深，才能挖出水。我没见过哪个挖井的队伍今天挖这里明天挖那里能够把水挖出来的。这就是抓重点嘛，抓不住重点可能工作就干不成啊。知识还是要分出重点的，哪些知识有用，哪些知识没用，哪些知识虽然有用但当前是无用的，这些分不清是会很危险的。”胡阿姨平时挺喜欢代注恒的，她这么说很可能是替代注恒有些担忧。

小学毕业前夕的代注恒一次偶然的机会偷听到邻居们对自己的议论，感到很新奇，习惯了面对面被几乎所有大人夸赞、表扬的他终于也更全面的知道了大人们对自己的看法。

这些看法中含有很多关于教育的观点，那个时候代注恒是听不太明白的，或者说是不以为然的。

教育是人类非常重要的系统工程和实践活动，是人类社会特有的一种社会现象，与人类社会共始终，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非常特殊。

自识字以来已能勉强能看懂些古文古诗词，甚至易经佛经道德经的代注恒还有两大类书籍是难解的。一类就是教育类书籍，比如父亲书柜里的《中国教育改造》、《马卡连柯教育文集》、《教学论与生活》等教育学书籍；一类就是科学理论类书籍，比如舅舅书柜里的《国家与革命》、《***选集》等。

这两大类书籍代注恒自认为很难真正看懂，因此决定上初中以后再研究。

其他小学时候的代注恒已经很了不起，有着非凡的阅读能力和理解能力，除了教育和科学理论两类书籍外，他可是连连干爹家书柜里的《解剖学》、《实用外科手术学》、《乡村赤脚医生》、《赤脚医生针灸手册》等医学类书籍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说的头头是道的。

那时还未立志做医生的代注恒居然也花时间去背诵人体的穴位和人体肌肉骨骼的名称，这让干爹匡渝衡都非常惊讶。

议论还在继续，可是偷听已经不太现实。

好朋友吕武拿着一个弹弓跑了过来，

看到代注恒在无花果树下“看蚂蚁”，就叫他一起到后山上去打小鸟。代注恒和吕武是同年级的同班生，又是一个单位里家属区生活在一栋楼的孩子，所以关系还算不错。

吕武成绩没有代注恒好，但也是一个优等生，跟名字“武”并没有直接关系，虽然没带眼镜，也是文弱书生的模样，与其叫“吕武”反而更像“吕文”。

吕武去山上打小鸟，这还跟代注恒有关系。

代注恒确实是个书生，什么书都读的怪胎。但他自己对自己也有一个要求，绝对不做诸葛亮、吴用这样的智囊人物，他更希望成为“文武全才”的人。

自己的父亲身体不好，但毕竟也曾经在游泳、篮球等运动方面非常出色，代注恒希望自己不是一条腿走路，只有智慧的头脑而没有发达的四肢。

在代注恒的心目中，诸葛亮、张良、赵普、刘基这些军师型的伟人和唐伯虎、曹植、司马迁这些才子毕竟只有动脑的本事，没有动手的本事。而张飞、李广、卫青、项羽这些名将又只有动手的本事，智慧稍稍不足。

只有像***、唐太宗、姜太公、岳飞、辛弃疾那样的人才是更厉害更让人敬佩的人，他们文韬武略都出类拔萃。

代注恒成绩优秀一定程度上让人忽视了他的运动天赋。他是整个小学里跑的最快的孩子，也是跳的最远的孩子，还是爬树高手，乒乓球更是可以对方大自己五六岁的高三体训生。

吕武一段时间非常崇拜代注恒，总是“二哥”前“二哥”后的叫着，像一个助理或者跟班。根据吕武不好运动身体素质差，代注恒就带着他去良种场的大晒坝上滑冰，去山上爬树打鸟。

那个时代虽然“四害”已经不成为“四害”，可是麻雀、翠鸟、蜂鸟、白鹭还是很多的，过春节的时候，代注恒就最喜欢吃酱汁麻雀或者腊麻雀，就着百事可乐，一边麻雀一边饺子，其他什么他都不想吃了。

那个时代还没有什么环保的理论，经济发展能力还不足，能够粗放型发展就已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了，哪儿还管什么环境保护哟。

二三十年后，代注恒还对自己当初上山捉鸟下河捉蟹，抓鱼抓虾感到有些内疚。

吕武的弹弓是代注恒精心给他制作的，做完作业以后，就戴着弹弓到院后山上去打石子玩。

吕武的出现，打断了代注恒的偷听。可毕竟大人们的很多说话还是被代注恒听到了，也存储到了大脑之中，几十年后，他仍然没有得出结论，自己的发展是否应了邻居大人们的忧虑，那就是“博学”使他真正的成为了纸上谈兵的无用之才。

“代注恒是我教书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天才，他的理解能力和思维能力简直不亚于我初三的学生。”这是班主任姬老师的评价。

“专注力强、思维灵活、善于发散思考、勇于突破常规、敢于否定、求知欲旺盛、好胜心超常、记忆力过人这些特质一项就很不错了，代注恒全都有，我很欣赏他。”这是陈老师对代注恒的母亲说出的评价。

“代注恒天生就是练习跑步的孩子，他的反应速度特别快，腿部肌肉群也是这个年龄段最出色的，身体平衡和协调能力也超过了好多初中生，尤其是膝盖特别适合练习短跑。如果进行系统的训练，说不定这个家伙以后能够达到绝大多数短跑运动员都难以达到的成绩。”这是体育老师赵和刚的评价。

“其实不少专业短跑运动员也是跳远高手，比如美国的刘易斯，他就是100米、200米和跳远冠军。这跟爆发力有关，更身体的肌肉群有关，代注恒在小学三年级身高一米一的时候50米就能跑8秒以内，急行跳远能跳到三米五以上，这些都很不一般。只要从小进行系统训练，相信这个孩子以后能够练出很好的成绩。”这是赵和刚曾经和班主任姬老师讨论代注恒应否专练体育时的谈话。

“相比较于体育方面的天赋，他在学习上的天赋同样不可忽视，我们不希望一个以后能够上清华北大，能够成为科学家的孩子去练习体育，争取那非常困难的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就算代注恒在短跑和跳远上有很出色的天赋，但和一些黑人运动员比，他就没有什么优势了。在我们中国人当中算出类拔萃的天赋去和人家黑人比，可能都算不得什么。汉城奥运会时我们的田径不是很难和黑人们对抗吗？”这是姬老师否决赵老师的解释。

看起来姬老师似乎帮助代注恒和母亲下定了不走体育的道路，但是如果重来一次，代注恒和父母还会相信姬老师的话放弃可能成功的体育之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