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烛之武退秦师

时间：前630

晋秦伐郑

晋文公称霸诸侯后，也开始志得意满起来。周襄王二十二年（前630）的一天，文公对群臣说：“上次我讨伐卫国，约郑国一起去，谁知郑君居然不去，现在又背着我们和楚国订立盟约，不把我们晋国放在眼里。我想联合各诸侯一同去讨伐郑国，你们说怎么样呢？”大臣先轸说：“诸侯最近用兵频繁，这次肯定不太愿意。况且我军已休整好长时间，兵强马壮，何必求助于诸侯呢？”晋文公说：“上次我和秦君约定相互帮助，这次一定要约秦国同往。”于是，文公派人把出兵的时间告诉了秦国的国君秦穆公。出兵之日，晋、秦两军即攻入郑境，直逼曲洧（今河南扶沟西南），晋军驻扎在曲洧的西面，秦军驻扎在曲洧的东面。

推荐使臣

郑文公被晋、秦出兵的消息吓得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大夫叔詹说：“晋、秦一起攻打我们，正面硬拼，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如果我们找一个善辩之士去游说秦国，使之退兵，只剩晋国就好对付了。我认识一个叫佚之狐的能人，大王可派他去。”

郑文公于是就召见了佚之狐。佚之狐对郑文公说：“臣担当不了此等重任，臣愿举荐一人，此人才能在臣之上，只是岁数已大还得不到重用。大王如果给他封官加爵，派他去游说秦穆公，不怕秦穆公不听。”郑文公忙问这人是谁，佚之狐回答说：“此人是烛之武。”郑文公马上召烛之武入朝。一会，只见一白发白眉的老翁佝偻着腰，蹒跚而来，左右百官见了都暗自发笑。郑文公说：“佚之狐说你才学过人，烦你去游说秦穆公使他退兵。如果事成，我将与你共享王位。”烛之武回答说：“臣才疏学浅，年轻时都得不到重用，现在老了，更没用了。”郑文公说：“那是我的错，今天我封你为亚卿，代我去见秦君。”佚之狐也在一旁对烛之武说道：“大王知道您的才华而重用您，您就不要再推辞了。”烛之武想了想，就领命出使了。

智退秦师

烛之武在黑夜里缒下城墙，直接来到秦军的营寨中要见秦穆公。守卫不让他进去，烛之武就在营外放声大哭起来。秦穆公听了大怒道：“是何人这样大胆，敢在寡人帐外哀嚎？带进来！”于是，守卫带烛之武来见秦穆公。秦穆公见是一个老头，就问：“你是何人？为什么在我帐外哭嚎？”烛之武说：“我是郑国的大夫烛之武。我在哭郑国将要灭亡了。”秦穆公又问：“既知郑国要亡，为什么不在郑国哭，而跑到我帐外哭呢？”烛之武说：“老臣哭郑国，也在哭秦国，郑国灭亡了不足惜，只可惜秦国了。”

秦穆公生气地说：“我们秦国有什么可惜的？说得不对，定斩不饶！”烛之武说道：“秦国和晋国合兵攻打郑国，郑国灭亡自不必说。如果郑国的灭亡对秦国是有好处的，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郑国的灭亡不但无益于秦国，而且秦国还会有损失。您为什么劳师伤财而被别人利用呢？”秦穆公听了烛之武的话，当下就犹豫起来，心里觉得烛之武说得似乎有理，就忍不住问道：“何以见得呢？”

烛之武说：“郑国与晋国东部接壤，秦国与晋国西部接壤，东西相距千里之遥，秦国能隔着晋国而拥有郑国吗？郑国灭亡，土地肯定都让晋国占去了，秦国能得到什么呢？秦国和晋国实力不相上下，如果晋国强大了，秦国必然不如晋国了。您现在的做法是帮着晋国扩大地盘，增强它的实力而削弱自己的实力。昔日晋惠公曾许诺给您五座城池，但很快就后悔了，您肯定记得这件事。晋文公自复国以来，通过兼并别的国家变成现在这么强大。倘若今日晋国吞并了东边的郑国的土地，他日必往西边扩张，岂不威胁到秦国？”秦穆公静听许久，频频点头说：“大夫所言极是，我险些犯了大错。”烛之武又说：“您如果肯退兵，郑国愿意与秦国订立盟约，日后秦国有求于郑国，郑国必效犬马之劳。”秦穆公大喜，遂与烛之武歃血为盟。

第二天，秦穆公留下2000人马助郑戍守，自己带着大队人马悄悄地班师回朝。晋国见秦军已撤，也只好班师了。烛之武由此得到了郑文公的重用，而秦国这次的不告而别，为日后秦晋交恶埋下了祸患。

山戎青铜短剑·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