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为古代婚姻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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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最后一个媒(完结)

李俊生成亲三年后,谢灵姿终于产下一子,小孩子甫一出声,哭声立即响彻李宅的上空。

花乐乐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有种预感: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将要离开了。

小宝百日酒那日,李家宾客似云来,李家上上下下忙了一整日,等李俊生送走最后一波宾客,见花乐乐还坐在大厅,便道,“娘,夜已深了,您快回房歇息吧。要不我扶您回屋里?”

“好。”花乐乐站起来,和他一起往房间走,临行到房门口,她突然如释重负地道,“俊生,我要走了。”

俊生听得一头雾水,“大晚上的,娘要去哪里?”

“去我应该去的地方。”花乐乐念叨着,“你是一家之主,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性,多做好事,必有好报。我走后,你不必太伤心,其实……唉,不说了。你回去吧。”

李俊生听得心头澎澎直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娘,”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您要去哪里?”

花乐乐挥挥手轰他,“天晚了,快些回去歇息吧!往后还有得忙呢。”

花乐乐这些日子吃好喝好,没病没灾的,李俊生也没多想,只能带着满心疑惑离开,但一晚上怎么都睡不好,翻来覆去的,弄得谢灵姿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了?”

李俊生正愁没人解惑呢,连忙把花乐乐说的那些话讲出来,谢灵姿听完心里一咯噔,“坏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夫妻俩吓得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匆匆跑去花乐乐的房里查看,却只见她穿着整齐、双手交握地躺着床上,已含笑离世……

“娘——”

这一头,花乐乐挥退守夜的小丫鬟,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道,“大人,别急哈,等我回床上躺好。”

一直跟随着花乐乐、除了她能看见的拘魂使点点头。

花乐乐躺下才一闭眼,就感觉身体一晃,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漂浮在半空中了,而梅娘的身体还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很安详。

对此造型很满意的花乐乐转头对那来接迎她的拘魂使道,“我可以和一老友告个别吗?”

拘魂使自然是点点头,凡是身有大功德者都是有优待的。

她不知道自己浑身冒金光,只觉得这次鬼差大人极好说话,又是让她等到小宝百日后再走,又是让她去和老友告别。她决定回了地府要给这位鬼差大人五星好评——如果有的话。

……

“谢大哥,我要走了!”

谢峨看着眼前打扮古怪(现代装扮)的女子,虽然他没见过这位小娘子,但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李娘子。“你是李娘子?”他疑惑她怎么变了个模样,却又觉得眼前的这个样子更适合她。

“这是我本来的样子。”花乐乐对他行了个礼,略带感伤地笑道,“如果下辈子有缘再见,而君未娶、我未嫁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峨欣喜不已,连忙郑重承诺,“好,我等着你。”

“谢大哥,再见。”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李娘子——”他忍不住大喊,谁知一挣扎,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扭头一看,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已临近天亮。

他苦笑,原来是做梦。

既然已醒,谢峨也不愿再睡,索性起身晨练,正舞着红缨枪,就有小厮匆匆来报,他手里还拿着一份白贴,“将军——亲家的李太太去了!”

谢峨心一惊,手中的红缨枪顿时掉落在地,他愣了许久,连最宝贝的兵器都忘了捡……

花乐乐如同一个爽完了就跑的渣男,自觉得事情都已经交代完毕,便心无负担地跟着拘魂使去地府。

这次不必等,一来就见到了上次那位判官大人。

判官大人仍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脸,“下方可是人魂花乐乐?”

花乐乐老老实实回答,“我是。”

“你代人魂花梅娘还阳六年,期间共得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二个功德点……”

花乐乐惊讶,“得那么多吗?是不是算错了?我也没干什么事啊。”

判官面无表情地道,“生死册上记录得清清楚楚,不会出错的:刘寡妇秀娘本应操劳过度早早身亡,张屠户本应一生孤寡无人送终,刘金狗本应父母双亡,先是沦为小偷后落草为寇,最终恶事做尽落得个被判砍头、抛尸荒野无人收的下场,因你替他们牵线,改去了他们的厄运。获得功德点六百七十六个。”

他一项一项地念出:“替徐阿金和文大虎做媒,免去了徐阿金被嫁老鳏夫、被丈夫殴打致死的命运。获得功德点三百个。”

“救燕娘脱离苦海获得功德点四百九十个。”

“云丫本应随卞自得私奔至京都,然奔者为妾,云丫不为卞家接受只能当卞自得的外室并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因你劝阻并替云丫和吕平康从中牵线,获得功德点四百七十个。”

“拆散黄十郎与马娇娇的婚事,获得功德点三百个。”

“替章兰花和马二郎牵线,获得功德点二百一十个。”

“替顾玉娘和邱三郎牵线,使邱三郎之子女得到细心教、养,获得功德点一百四十五个;点拨顾玉娘成就自我获得功德点八百四十个。”

“拆散阮苗和谭五郎姻缘,改变了阮苗与家人决裂、避开了日后被谭家村民凌.辱的下场,获得功德点七百九十八个。”

“促成谢灵姿与李俊生的姻缘,获得功德点一千九百个。”

判官见花乐乐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原本若无你替花梅娘还阳,花梅娘尸首发臭才叫人发觉,李俊生先是被朝廷以‘汲汲名利而枉顾人伦孝道’为由革除功名,满腹才华不得施展;后又因愧疚一蹶不振,郁郁而终。

谢灵姿被异鬼夺舍乃是命有此劫,她本执意要嫁卞自愉,则夫妻反目成仇、后半生孤苦凄凉。

当日李俊生病倒在路边,乃是谢灵姿所救,所谓‘救命之恩以身相抵’,谢灵姿下嫁李俊生,一是李俊生命里合该还恩,二则谢灵姿歪打正着,破了他的孤寡运,助他今生青云直上,成为利国利民的肱股之臣。”

花乐乐了然,原来她帮助过的人回馈社会的能量越大,那她得到的功德点就越多,比如玉娘和俊生。

“坚持传播知识教化乡里,此举获得五千七百个功德点;并且因李俊生一直以你之名行善乡里,此功德点仍在增加。”

“还有其他你平日里随手而为之的善举,亦可得到些许功德点。”

“今你可将功德点择其中之一兑换:一、从四等胎升为一等胎,随时可去投胎;二、你与谢峨有缘无份,今可赠你一具肉身,成全你与他的情缘;三、当日你为狗挡灾,那狗感激便送了你一丝生气,如今你肉身尚存一丝活气,功德点可助你还阳。四、如今地府人手紧缺,你可留在阴间当差,免受轮回之苦。”

花乐乐沉默片刻,问道,“大人,可否让我看看我父母如今的情况?”

判官挥挥手,花乐乐前面出现了一面镜子,只见镜子里,父母原本黑白半参的头发如今全白了,两老坐在病床边上,看着昏迷中的花乐乐肉身不住抹泪,一抬手,袖子都空荡荡的。

花乐乐鼻子发酸,几欲落泪,她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回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三生难报。我选择还阳!”

判官一脸平静,“你可想清楚了?”

花乐乐感激地对判官拜谢,“多谢大人,我想清楚了。”

“那你去吧!”判官挥挥手,扇出一阵狂风,花乐乐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意识……

待人魂花乐乐消失不见,一直随行站立在旁的文书问道,“大人不是欲将花乐乐招至麾下吗?何以又让她还阳?”

判官起身,往内堂走去,“她尚有尘缘未了,不急,不急。待她百年之后,自会来你处报到。”

花乐乐刚睁开眼,就听到父母喜极而泣的叫声,“医生,我女儿醒了!”

她感觉全身疼痛无比,她转动着干涩的眼珠子,发现病床四周围满了人,因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让医生做完检查,并听到医生给出的结论,“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恢复良好!从明天开始,病人可以进食,不过以流质为主,尽量不要过多。”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花父花母感激地送走检查的医生,双双围着花乐乐高兴地道,“你这孩子,吓死我了。”、“乐乐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做!”、“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还不能乱吃东西!”

花乐乐看父母有精神互怼,心情颇好,便问,“妈,我躺了多久?”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东西,可又想不起来。

花母取来湿巾轻轻地替她擦拭手脚,“你昏迷了一个星期,医生说都不行了,”花母一想到这就想哭,一脸后怕地道,“幸亏你这孩子够争气!不然看我不打死你!”说完她又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呢。

花乐乐哄她,“多亏了祖宗保佑呢!”

“对对对!”花母认同地点点头,转头对花父吩咐道,“老花同志,待会儿你去菜市场多买点香烛元宝,明天去寺里谢谢菩萨。”

花父一口应下,“哎,好咧!”

花乐乐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出院又休了两个月,再去上班,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她刚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她,纷纷掏出自己珍藏的零食放她桌上,堆了满满一桌子。

花乐乐哭笑不得,她拎出一盒水果味的儿童钙片,“吴大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是您孙子的口粮,给我不合适吧?”吴主任的孙子三岁大,经常来街道办玩耍,哭闹的时候就塞一颗钙片。她要是真收下,改天那小屁孩吃不到,还不哭得惊天动地?

“怎么会不合适?小花,不是我说你,你得多补钙!”吴大姐不由分说地把花乐乐摁坐在位置上,“如今你腿脚没好全,暂时就别先去巡街了。正好,市工会下个月要办一个市机关、事业单位单身职工的相亲联欢会,咱们街道办就派你去,一是活轻松不累人,二来你顺便找个对象呗。我都打听好了,那都是优质青年呐!你可别再错过了。”

花乐乐:她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相亲会当日

花乐乐坐在签到处,等着一大群优质的单身男女过来签到,领了号码牌后进入相亲会场。

早上九点半,活动已经开始了。眼看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估计也不会来了,花乐乐想起身去卫生间,眼角余光却见有人推着轮椅过来,她连忙又坐下,一手拿号码牌,一手拿笔,“叫什么名字?”

“谢峨!”一中气十足的男音。

花乐乐抬头看,只见对方穿着一身军装,三十多岁的模样,长得正气浩然,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气弱,“我怎么觉得你好眼熟啊?”话一脱口而出,她就连忙捂住嘴,“对不起,请问是哪个‘峨’?”

那胸口挂了一大串奖章的兵哥哥笑了笑,“没事,我也觉得你面熟。”

不知怎的,花乐乐明明已经替对方写好了号码牌,却还想和对方聊聊,她忍不住问,“你的脚怎么了?没事吧?”

他好脾气地道,“没事。过些日子就好。”

“既然身体还没痊愈,你怎么那么急着来吖?”花乐乐心里有些酸溜溜,坐着轮椅都要来参加相亲会,这是多想找对象吖!

谢峨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觉得一定要来参加这次相亲会,估计是直觉吧。”他话锋一转,“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花乐乐心里有些高兴,她举起胸口的工作证,“这是我的名字。”

“花、乐、乐,”谢峨仿佛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舍不得念出来一般,语气里带着绻缱,他直视着她,“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乐乐心里怦怦直跳,“你说。”

“请问你是单身吗?我想追求你!”

花乐乐老脸一红,声如蚊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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