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行琼醒了，她看着眼前的床幔缓了会儿神。什么时候换了青色的床幔了？不是牙白色的吗？行琼光想张口问，突然想起来她什么时候看到了牙白色的床幔？明明能想起来的只有今天和渊兮赶路的画面。

“阿琼？”渊兮自然也看到了睁着眼的行琼。“醒了吗？要不要喝点水？”渊兮扶着行琼做起来喂她喝了些水，一时不知却说什么才好。“身上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阿琼看着床旁的渊兮，仿佛只有在他身旁才能缓解那种心慌到恐惧的感觉了。他应当是我亲密的人对吧！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哑巴还这么好？我什么都没有，还能被谋求什么吗？张了张口，又意识到自己说不了话，只又闭了嘴。

“你可以说话了阿琼！”渊兮看阿琼的样子，心中一紧。思及习岚先生的话，只怕阿琼又因心病不肯开口，只想先哄着她开口，“我们现在在大夫家里，他已经给你治好了！你已经可以说话了呀！你不记得了吗？刚刚你睡过去之前都喊了我名字呢！”

行琼听了也是一震，“...元...渊兮？”

“是！是我！”渊兮听到好歹把心放了下来。

行琼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时间竟也有些陌生感。却不由得想多说一些。

“拟...你是阿渊。”行琼一边说一边指向渊兮。

“是，我是渊兮。”渊兮又一遍回应到，顺着阿琼的手狠狠点了点头。

“我是阿琼？”行琼试探性的说出，果不其然眼前人听到她的话脸色顿时不自然了。

渊兮听到阿琼的问话，心想果然。一时间不知应该担心还是放心。“你真不记得事情了吗？”

行琼只能摇了摇头，“昨天早上，我醒过来就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又说不出话。”

渊兮看着眼前人，不知要怎么开口。“别担心，大夫说了，你只是太激动了。等过了些日子，就可以好了。”

渊兮停了停，又说“我也不知道你是谁……”看着阿琼的神色吃惊，渊兮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犹豫都不翼而飞了。他淡然一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浑身是血的到在我旁边。还没等我开口，你就昏过去了。”

“所以...是你救了我。”

渊兮看了看眼前人在烛火下软塌塌的眼眸，只觉心头又软又热。想了想还是把丹药的事情隐瞒下来。

“在你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在哭，喊‘阿爹阿娘’，又含含糊糊的将自己阿琼。所以我觉得你应当叫阿琼了。之后就是你醒了，事情就是这样了。那山里到底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又说不了话，我也没注意。只当你是受伤上了嗓子说不了话，就带你进京城了。没成想你竟又昏倒了！”

行琼听着渊兮的解释，更是吃惊。浑身是血？！我的阿爹阿娘？他们又在哪里？行琼想及此突然觉得胸口闷痛，两眼一湿竟已经流下泪来。

渊兮伸手轻轻抹去行琼腮旁的泪水。“你想不起也没关系，总归会有办法的。大夫说你的情绪起伏过大才导致的，只需要静静调养就会好的。”

语罢，渊兮看着眼前越哭越凶的阿琼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别担心，总会好的。”

“我...不知...道”行琼哽咽道，“阿爹？阿娘？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我胸口好疼啊！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渊兮闻言一滞，想起行琼小小女娃却浑身是血的从山崖滚落下来，又想起当时她身上已经划得破破烂烂的披风，心中猜测行琼的父母怕已遭不测。

“总会想起来的。”渊兮轻轻拍着行琼的背，为她顺了气。“不要怕！”

行琼大哭一场，却觉得脑袋身子都轻快了些。等缓过劲来，只郑重的向眼前这个对她来说充满矛盾感的人。明明陌生却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赖相信他。

“谢谢你救了我！”行琼看着渊兮，不知想了什么眼眶又是一红，却把眼泪忍了下来。

“我也不图你报恩！”渊兮提了提声，打断了行琼的话。看着眼眶通红的行琼，声音不由自主的又软了下来。“你之后准备怎么办？可有什么记得的东西，可以去寻一寻的？”

闻言，行琼怔了怔，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想跟着我吗？”渊兮试探性的问。

“不过我只是个四处漂泊之人，居无定所。”渊兮眼前一亮，“或许你跟着我四处走走看看，没准能想起什么。”

行琼闻言还有什么不同意呢？她孤身一人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能跟着他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我...什么都没有，不知怎样谢你才好。”

“我与你相逢于危难，是缘分。何况我自小一人在这世上，倒也总是寂寞。”渊兮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直直的看向行琼。“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叫了我句哥哥！不如，你就认我做哥哥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