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姑六婆
把江晓琪带进工作间的时候，她那个叫林芳的女助理跟了进来，然后是两个一言不发表情冷峻的保镖。
进门之后，两个保镖开始四处检查有没有摄像头，甚至连墙壁上的电器开关之类的都要检查一遍，查不出个所以然后，像两根木头似的杵在门口旁边。
程东有些不满，好像生怕他对江晓琪做什么一样。
大概是看到他脸上的不满，江晓琪挥了挥手，让那两根木头到外面去待着，只留下女助理。
程东让她躺到美容床上，把她的头发用毛巾包好，盖住脖子以下，自己带上手术帽和口罩，然后就开始了。
因为要在几个小时之内淡化这几颗痘痘，所以他不再用节省祛痘凝胶的方案，而是做彻底清洁之后便直接上祛痘凝胶，然后用导入仪提高渗透吸收的效果。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几个小时之内把一颗痘痘淡化到几乎看不见的地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如今有了系统，有了祛痘凝胶，一点都不难做到。
所以他才敢说整个盛海市只有他能帮到江晓琪。
江晓琪不至于想当初的郑雪那么紧张，但好像也有点不太习惯，那白皙细长的脖子有点僵硬，眼睛也紧紧闭了起来，只留下长长的睫毛。
“你前段时间上演那部戏很好看。”
为了让她更放松，程东随便找了个话题。
“我去电影院看了。”他补充了一句。
“谢谢。”
江晓琪没睁眼，淡淡道了声谢之后，就没下文了，似乎不是很想聊天。
程东也找不到别的话题了，干脆不再吭声，只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几颗痘痘。
江晓琪在网络上是清纯甜的形象，但现在看来，现实中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今的她虽然很礼貌，但显得有点冷漠，有点高傲。
也算正常吧，毕竟人家是集美貌气质和才华于一身的大明星，又有钱又有名气。
而程东……只不过是一个濒临倒闭的美容院老板，一个落魄的整容医生而已，人家能客客气气地都很难得了。
……
大约半个钟头后，程东用面扑帮江晓琪脸上做了个简单的清洁，然后站起身，说道：“江小姐，可以了，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吧。”
“可以了？这么快？”江晓琪有些惊讶。
“只是做完第一个阶段而已，接下来还要做四次，每两个小时一次。”
一旁的女助理接过话：“才半个小时而已，这么快就完事了，靠不靠谱啊？”
“先看一下效果怎么样吧。”
程东懒得跟那女的打嘴炮，说完便自顾自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道：“江小姐，接下来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你可以在这休息，也可以去忙别的事，记得按时回来就行了。”
江晓琪没回应，因为她正一脸欣喜地照着镜子，那几颗痘痘已经明显消退了许多，原本鲜红的颜色也变淡了。
看来，雅晴说的是真的，这家小小美容院的祛痘项目效果真很好，见效特别快。
以第一次的效果来看，只要再做那么三四次，痘痘肯定能消退到用粉底就能完全掩盖的程度。
也就是说，今晚八点钟的活动，她也能像从前一样自信地站在闪光灯面前了。
“程医生，谢谢你。”
她转过头感激地说道，但程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那个叫林芳的女助理定定望着她鼻尖的痘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
从工作间出来后，程东没理会那两个杵在店门的保镖，自顾自走到收银台，拿钥匙打开装钱的抽屉，见那一沓钱静静躺在里面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早知道当初买个保险箱。
自己原来还剩有两千多积蓄，罗兰走的时候留有店里剩下的三千多资金，昨晚从郝银那借了两万，再加上今天挣到的一万，现在一共有三万六千块。
这点钱不够，远远不够。
昨晚和郝银聊过OEM代工这一块，以他对这款祛痘凝胶的成分的分析来看，原材料不会便宜，有可能要四五百块钱一公斤。
而代工厂起订量是看材料价格高低来的，像精华这类材料较贵的一般三十到五十公斤起，有实力的厂家甚至会要求更高。
也就是说，就算厂家愿意以三十公斤为最低起订量，也起码要一万多，在加上包材的价格……一个玻璃瓶就要三块钱左右，五千个起订，又要一万多。
除此之外还有备案之类的其他费用，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程东这三万六可能还不够。
店面下个季度的租金也还没着落。
一想到租金，程东就有些头疼，看来得打电话借钱了。
“程医生，谢谢，你的祛痘项目效果很好。”
他正头疼的时候，江晓琪从工作间走了出来，朝他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
程东没心情和她客套，只点了点头。
“对了，江小姐是打算在这休息，还是出去？”
“嗯……在这休息一会吧，今天没别的工作。”
“那你们可以在这看会电视，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说着，他拿出抽屉里那一万块钱，然后起身往外走。
江晓琪看到他把钱塞进口袋里，知道他要去存钱，也没说什么，只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等程东出门，她的保镖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外，又把玻璃门给关上了。
……
旁边不远就有个银行，程东把钱存进柜员机后，没有急着回店里，而是蹲在街边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虽然离交租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但他得提前做好准备，如果现在借不到钱，起码还时间给他想其他办法。
三姑，二姨，大表哥……还有几个高中和大学同学，都是这次借钱大计的目标。
“喂，三姑你好，最近身体还好吧？”
他拨通第一个号码，热切地和对方寒暄起来。
没多久，他开始切入正题：“三姑，我这边美容院刚买了两台进口机器，花了不少钱，忘记留点钱交租了，你现在手头宽松吗？宽松的话先借一点给我可以吗？也不是很急，迟一两个星期也行，等下个月资金回笼了我再还给你。
“啊？你前几天把积蓄都借给朋友啦？这样啊，没事没事，我再另外想想办法就行了，放心吧，搞的定，没事的……”
挂断电话，程东有些无奈，深吸一口气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