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41 各显神通
“想动手？”
尼可·勒梅笑了，上一个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的还是……他想不起来了，不过下场不是太好就是了。
“省省吧，小鬼。”尼可·勒梅摇摇头，“你很有意思，在我的人生里这么有乐子的小家伙已经不多了，还是不要送死为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艾克嘴上强硬，实际在心灵链接里拼命呼叫自己的队友，让他们赶紧回来帮着自己揍人。否则，谁打谁的屁股还真不一定。
“那就试试看吧。”
毫无征兆地，勒梅突然发动了攻击。一把武士刀从黑暗中现形，斜刺里斩向艾克的脖颈。
“铛”！
一面绿色的盾牌顶在了武士刀的正面，生生将其逼退一步。
勒梅挑了挑眉毛，这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使出奇怪手段了。他尝试过用炼金术瓦解这些盾牌，却发现构成它们的是某种介于实体与虚化的能量，单纯使用炼金术很难直接操纵它的构造。
新奇的事物从来都是永生者的永恒追求。漫长的生命给了他们无数便利的同时，还赋予了他们无限的——无聊。都说寂寞会让人发疯，心灵上的寂寞则更甚一筹。尼可·勒梅也不例外，他必须寻找足够的知识，来填补自己寂寞的心，尤其是和妻子闹翻以后。
说到妻子……
勒梅的心微微颤动，不断攻击的武士刀停滞了一瞬间。艾克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个侧身，借助身后的光源让自己的影子延伸到了勒梅的脚边。
阴影世界！
艾克的身影瞬间消失，又同时在影子的尖端重新出现。趁着勒梅略微愣神的功夫，绿色的能量凝聚成拳套，对准他的下巴狠狠落下。
“砰”！
沉重的打击声响起，艾克脸色一沉，这不是肉体的手感，反而更像是某种柔软的金属。
“勒梅”眼睛一动，盯上了艾克的右手，后者立刻发动阴影世界，拉开了距离，刚好躲开一只金灿灿的右手。
“好大手笔！”艾克重新显出身影，“黄金做成的替身人像，这得多少钱啊。”
“一文不值。”勒梅的声音回响在各个角落，“魔法石赋予了我无视世间财富的力量。”
“以破坏国际经济体系的代价？”艾克很清楚无限量制造黄金意味着什么，拥有这一能力等同于掌握了毁灭世界经济的开关。
“那无关紧要。”勒梅摇摇头，“我们对世俗的财富没有兴趣，就像点石成金只是魔法石无数副作用中的一个。”
“哦……”艾克点点头，他记住了勒梅说的这个词“我们”。难道这意味着勒梅还有其他同伙吗？还是说……
“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勒梅看着艾克，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不过具体怎么理解……就要取决于你自己了。”
“嘿……”艾克轻笑，突然发难，主动开启了第二回合。
绿色与橙色已经尝试过了，效果不够好，那就用黄色试试。
打定主意的艾克张开双手，一股股黄色烟雾蔓延开来，疯狂侵入周围的各种物体。集装箱、黑帮的车辆，甚至是脚下的大地，就连勒梅的傀儡都没能幸免。
“想干嘛？”勒梅冷眼旁观，任由艾克施为。想要改变物质的形式？这可正是炼金术的专长。以卵击石？这小子又不是这样的人。
勒梅有些兴趣，他发现自己看不懂对手这一手明显的臭棋。他对艾克的计划更有好奇心了，于是他决定按兵不动，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来吧……”
艾克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将这些浸满了黄色能量的元件拼合在了一起，顿时数个身形高大的偶人原地立起，或狰狞或威武的外形相当有压迫感。
“这就是你的绝招？”勒梅撇撇嘴，“如果是，那还真让人有些失望。”
“只是个开始罢了。”艾克笑笑，随即他面色一变，在维持着黄色能量输出的情况下强行念出誓词：
“偷抢拐骗，只为贪婪；
取我应得，不择手段；
轻视吾者，必将胆寒；
橙灯之光，万丈璀璨！”
“嘶嘶……”
一只庞然大物轰然落地，烟尘冲天。灰烬之中，一双橙黄色的铜铃巨眼穿透重重阻碍，冷冷地注视着勒梅，似乎要将他一口吞下。
“蛇？”勒梅脱口而出，不过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不，不对，是蟒。”
“贪欲之蟒。”艾克的声音传来，“他的力量，可不是运用影子那么简单。”
“开吃吧，贪婪。”
巨蟒的眼中闪过饥渴的光芒，巨口一张，“咔嚓”一声从艾克建造的偶人身上咬下一大块。
“这是干吗？”勒梅饶有兴趣地旁观，这小子总能干出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巨蟒的进食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对五个黄色偶人的吞噬。看他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似乎还能吃下更多。
“这些就可以了。”艾克举起右手，目光变得冷厉，“剩下的……等事件结束再说。”
“嘶嘶……”
尽管不太满意，不过巨蟒还是接受了艾克的说法。它顺从地化作一道橙光，回到了艾克的手上。
“那个戒指……”勒梅的双眼极其敏锐，立刻就发觉了它的变化，“式样有所改变，是吃掉了偶人的原因吗？”
“来吧。”艾克全力催动橙色戒指，“灵魂军团！”
橙光大盛，大地轰鸣，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首先现形的是刚刚被吞吃的偶人，此时它们全身橙色，比起之前更有生命力，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活性化？”勒梅伸手，想要控制住它们的行动，却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炼金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不对，不是物质性的存在啊。”
当然不是。
阴影世界，是橙灯戒指被污染后诞生的次生能力，绝非它的真正水准。而橙灯戒指原本的力量，正是吞噬其他生命，再将他们的灵魂化作奴隶。
而灵魂，是少数炼金术无法直接操纵的存在。正常情况下，它们也无法对现实造成有效的影响，可橙灯戒指偏偏能赋予它们干涉现实的能力。
尼可·勒梅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当即决定拉开距离，不给这些家伙近身的机会。
只不过他飞到一半，突然注意到自己头顶有什么在高速俯冲。下意识地，他在自己头顶构建出一面墙壁作为防御。下一秒，一连串的爆炸在勒梅头顶响起，准备不足的他差点被强大的冲击力从半空击落。
这一波攻击即将过去，艾克的下一波攻击接踵而至，不给勒梅一点喘息之机。
这一次，攻击来自勒梅的脚下。剩下的三个偶人手臂变形成各式各样的外星武器，对准勒梅一顿狂轰滥炸，完美地发挥了饱和攻击主义。迫于无奈，勒梅只能在头顶的攻击没有完全散去之时分出一只手，在脚底同样构建起防御。
“纯能量打击。”勒梅判断出了艾克的攻击手段，但他没法反击，炼金术对这种非物质的战斗方式一直是短板。已经失去了先手的他只能暂且被动挨打，等待艾克的攻击停火换气的时机。
可艾克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就算他的持久力比不上传说中的魔法石，他还是可以利用战术使自己短时间、小范围的爆发式攻击超过对手的防御限度。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诱敌。不止一次，而是两次，甚至三次。
第一次，艾克让以红蜘蛛为原型构建的偶人从天空发动攻击，借助俯冲的速度打出足够的气势，让勒梅的注意力短暂地集中在自己头顶。为了利用重力势能，这一轮攻击艾克冒险使用了实体化的导弹与炮弹，他在赌勒梅不是战士，他的反应与意识没有那么好。
他赌对了。
第二次，以铁皮、大黄蜂与爵士为原型的三个偶人在地面疯狂开火，不过在火力密度艾克上有所控制，故意让勒梅以为他的地面火力弱于空中火力。
第三次，也就是艾克正在进行的一步，他出动的是以威震天为原型的空中战机。瞬间，比红蜘蛛强出数倍的火力给勒梅造成了极大的压力，空中防线几乎崩溃。不过，此时地面的火力还是下降，勒梅就势将防御转移到空中。
“看来，他在赌我的天空防御因为重力的影响比不上地面。”勒梅暗自思索，“确实你的猜想很正确，但只有这点火力，你打不透我的防御。”
“是我赢了。”勒梅能感觉艾克的能量在迅速下降，这样的他不再是自己的威胁。
说来，好不容易有点乐子呢。勒梅惋惜地摇摇头，好像在为了失去一个优秀对手而伤感。
“他走神了！”
艾克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尽管勒梅在地面方向还有一定的防御，但他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动第四步。
“擎天柱！”艾克在心灵链接里发令，“二哈，动手！”
巨大的能量波动破土而出，勒梅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对方竟然还隐藏了第六个黄色偶人，直到此时才暴起发难！他马上低头看向能量来源，同时疯狂加固对地防御。
“迟了。”
艾克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确实迟了，甚至在勒梅低下头之前，在艾克胜券在握之前，最致命的一击就已经爆射而出。在偷偷潜入战场的二哈的全力加速下，这团黄色能量炮弹居然飞出了亚光速，勒梅的对地防御连呻吟的空闲都没有就被彻底原子化。
“轰隆”！
今天的纽约市，又一轮太阳正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