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路漫漫
一阵寂静，只剩刚刚大放厥词的人还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其他人都不敢再说话，都被吓到了。而羽秋自己，实则也有些惊惶，她从未见过这种画面。
而李誉斐却面不改色，他从小就去各部呆过。在刑部时，比这更狠厉的刑罚见过不知道有多少，刚开始也很害怕，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温柔的声线在羽秋耳边响起：“别害怕，没事的。”
“嗯。”羽秋竭力镇定着。她甚至继续对着前面座椅的人威胁道：“看到了吗？他们的下场，等下就是你的下场。包括割舌的。”
“不要啊！大小姐，我是真的不记得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没有必要包庇那人呀。”椅子上的人，吓的哇哇大叫道。
“如果害怕，那就想起来。如果你不怕死，一定要为之隐瞒，那么神仙也救不了你！”羽秋冷冰冰地说道。
“大人呀，大人呀，我和那人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为他隐瞒啊！我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了。连那个小厮那天穿什么衣服都想不起，你说是不是仙人买走的，他不想让我想起啊？”那人大叫辩解着。
羽秋蓦然抬头，直盯着小厮，她弯下腰，一字一句问到：“你说，可能是仙人?”
那人看羽秋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对呐，是仙人，肯定有仙人散去了我的记忆。我说我年轻力强，记忆一向很好，怎么会什么都记不起呢！大人你可要相信我呐！”
羽秋直起腰来，问李誉斐：“那个最后经手小鱼的富商是哪个？”
李誉斐叫道：“带出来！”
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穿着上好丝制衣裳的人被带了出来，放到羽秋面前。
羽秋也让背对牢房坐着，蒙住了他的眼睛。又让人把他捆结实了，这却是比旁边小厮多了一道程序。
“说，你平日结识的可有什么修仙者?不说的话……”
“我说，我说，大人，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说……”
羽秋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只好道：“别说屁话，快说，结识了什么仙人！”
“是，是魔女教的仙人。您问谁买走了一个我不要的下人，我是想不起来。可您说我结交过的修仙者，那是只有这一个呀。”
“说说魔女教。”羽秋的声音继续传来。
“魔女教，我，我也是听一个老友说起。那时我精力不足，想，想寻些秘药来使使，老友就推荐了魔女教。就是那段时间，我和他们交易的。我通过他们的手，买了颗药，确实很好用……”
“魔女教在哪里？”羽秋狠狠地盯着富商，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魔女教在哪里我那里知道呀，我就是通过魔女教买了颗药丸，你，你们可以把我那老朋友抓来，问问他就知道了。他就是栗县曹大富……”
羽秋和李誉斐对视一眼，李誉斐说道：“我会派人去找那栗县曹大富。”
“嗯，那这些人留着也没用了。”羽秋说道。
众人闻言，又是一片哀嚎求饶之声。
“将碰过小鱼的除去下身，发往边疆。王老大凌迟处死，小二小三割去一耳，打断一腿，并其余乞丐小厮一起，发往边疆，服永世苦役。”羽秋深吸一口气，沉沉说道。
“是！”李誉斐示意下，两边将士迅速执行命令。一时牢房里，痛呼声，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夹杂在一起。而此刻，羽秋已经出去了，外面，是碧澄澄的天空。
“我回去面见师傅一趟，这两瓶药给你。”离开牢房，羽秋和李誉斐并排走着，羽秋随口说道。
“这是?”
“青花瓷瓶印花鸟图案的，里面的丹药可以给被仙人录取的‘可堪为奴’资质的弟子用，可以增强寻到气感的几率。瓷白瓶里的，是可以治疗凡人病症的丹药。”
“救命之药！”李誉斐惊呼出声，他高兴地说道：“囚谨的娘有救了！”
“嗯。”羽秋微笑着看着他，说道：“你拿着这些药，可自用一部分，更多的是与人交易，打通关系，换取情报，查找魔女教和小鱼的情况来。若是可以找到小鱼，你们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努力帮你们找去。”
李誉斐闻言一笑：“羽秋妹妹和我说什么好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帮仙人做事也是我们一家的福分呐。”
“嗯。那我先走了。”羽秋硬邦邦地应道。
“嗯…”
羽秋已经离开，李誉斐看着她的背影却遗憾地叹了口气，感觉之前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再也难以看到了。
羽秋回去天秀山，见师傅正在静室修炼。
“回来了就进来吧，站在外面做什么。”莫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师傅，徒儿有一事相求。”羽秋一进来就脱口而出。
“甚事?”
羽秋便把山下诸事和盘托出，末了询问魔女教派为何物，可否请青秀山救回小鱼?
莫临看着羽秋，长久不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徒儿，青秀山，并不欠你什么。”
“师傅，徒儿知道，只是事出紧急…”
“你听我说完。”莫临打断了她的话。
“为师是个怕死的人，这世间很多修士都是这样。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一般不会去打生打死。魔女教我有所耳闻，她们的实力并不如何强大，教主只是筑基期，但是他们却和某个大门派有所牵扯。就和我们青秀山一样，明白吗？
“这不是打个练气或许筑基的事情，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而且你师傅我也只是个小小筑基，擅长画符，不善战斗，未必打得过那魔女教派。
“徒儿，师傅能给你的修真资源都可以给你，唯独不可以拿命给你赌，此事无需再谈，我绝不会出手。你且下去吧。”
“是，师傅。”
羽秋心里无比混乱，她原以为那魔女教派只是个小教派，没想到却有这么大的来头，连师傅都对付不了。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自己对待师傅不恭不敬，一直以来要这要那，如今还提出如此要求，若是师傅答应自己，拿命拼了，又会如何?这让她想起来就很是难受。
另一方面，小鱼还流落在外，看来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救回来。那魔女教派一听就是女人教派，希望他们对小鱼好一点吧。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
靠山靠水，山水也会觉得吃力，而且自己拿什么回报呢？只能自己努力修仙，成长为参天大树，才能庇佑自己想庇佑的人！
这样，才不会人自己成为累赘，让重要的人受尽苦难。才能，让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让关心自己的人开怀大笑。
成长吧，必须成长起来！
当务之急，是去智隐公子那里，拿到老家前辈们留给自己的修炼宝物‘前世今生’！
各种情绪翻涌下，羽秋很快镇定精神，想好前路。她又和碧罗借了一块灵石，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