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史上最霸气早恋上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许是冷静下来以后心生愧疚，罗曼心头面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接下来就开始用一系列行动对简单进行积极的弥补，包括让李沐阳带小点心，带小玩物等，甚至还亲手写了小卡片，邀请六人小组考完试以后去她家做客，搞得顾秋荻都忍不住心生怀疑了，问李沐阳：“这些东西真是你妈送的？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李沐阳哭笑不得，尴尬地说，“我也说过好多次了，说简单没有生气，让她别搞这些名堂。可是我妈这个人就是这样，有错就要认。她既担心简单责怪她，又担心因为她影响了我和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所以非要弄这些。我不带，她还急，说要自己来送。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说我带不带？”
这一连串的事件过后，期末考试也到了，大家全力备考，在一片紧张和混乱中，结束了高一的学习生活。
期末考试结束这天，李沐阳给大家带来了罗曼的正式邀请，请大家次日到家里做客。不过遗憾的是，第二天所有人都去了，只除了简单，因为她又被她妈带到外地，参加一个生物制药研讨会去了。为表歉意，简单还特意托左月给罗曼和李沐阳都带去了小礼物。
罗曼接到礼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半是遗憾，半是惭愧。她由衷地感到，从这些细节就看得出来，简单是个懂事而大度的孩子，自己以前真是做得太过分了。
李沐阳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萧垒同样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分明有着浓浓的失望。
而李沐阳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在相隔几千公里以外的圣彼得堡，谢令仪也正在暗暗地观察着简单：这孩子是怎么回事？看着好像有点情绪低落的样子。这可是她最感兴趣的研讨会啊！难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面藏了什么事情？唉，孩子大了，做家长的可真操心啊。
经过一年紧张的学习，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大家都为自己安排了丰富多彩的暑假生活，萧垒和陈柯回乡下老家避暑，顾秋荻也去了广州走亲戚，天天在群里面发他和几个表兄弟在海边的泳装照。
萧垒和陈柯怼他：谁稀罕看你们这几个白斩鸡身材，有脾气你发表姐妹的泳装照啊！
顾秋荻回他们：美得你们！当我傻啊？
左月参加了一个写作训练营，被拉到名山大川里面闭关创作，音讯不通；李沐阳则报了一个以游学为主题的夏令营，要在这个暑期内遍访美国名校，为一年以后的择校做准备。
等到六人小组再次见面，已经是高二开学的时候了。
将近两个月不见，六个人都有了变化，男生们的变化主要是在身高上，每个人都抽高了一截，连四个人里面最矮的顾秋荻都达到了一米七八，最高的萧垒和李沐阳更是成功突破了一米八五。
陈柯用手在自己头顶上比划着，对左月信誓旦旦地说：“我也就差他们一点点。等到高二上学期结束，我肯定也能长到一米八三。”
左月在深山野岭里面闷了一个暑假，皮肤晒得黑了一点，但是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文雅了，看来没白受书香的熏陶。
而变化最大的，还是要数简单：第一，她的身高又逆天地抽了两厘米，光脚量一米七五，在整个年级也是数一数二的；第二，她剪了刘海，光洁的额头被遮去一半，整个人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终于有了几分青春少女的明媚，不再是一派小徐老师的凌厉气度。
开学这天，简单刚一露面，其新造型就成了班里议论的焦点。男生们纷纷表示，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想不到简单也会有给人第一感觉是“漂亮”而不是“厉害”的一天。女生们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简单，七嘴八舌地展开了关于发型和衣着的经验交流会。
这个说：“简单这个刘海好，是今年最流行的空气刘海，蓬松又自然。你们看，是不是衬托得简单更秀气了？”
那个说：“是啊是啊。简单的五官线条其实挺硬的，额头也有点高，被刘海这么一挡一修，就显得不那么锐利了。这个发型真适合她。”
女生们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叽叽喳喳一直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不情不愿地散开回到座位上。李沐阳从后面看见，简单分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第一节课后，简单回身递给李沐阳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李沐阳接过来。
“跟我妈去开会，给你们带的礼物。”简单半低着头，眼皮微抬，“你们五个人都有，这是你的。”
李沐阳看着简单微微扇动的睫毛，心里突然一慌，脸一下子就红了。
“哦，谢谢你。”他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往抽屉里塞，“其实我在美国也给你们买了礼物。不过东西太多，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今天就没有给你们带来。”
“没事，没事，礼物是个人的心意，又不一定要交换。”非常反常地，简单也没有了以往的沉着，显得有点局促，“我还在里面给你留了个纸条，你回去再看。”
“啊？”李沐阳只觉得“轰”的一下，整个头都炸了。
简单在礼物里面留了纸条给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想的那个、男女生之间留纸条最通用的意思？这不可能吧？
简单没有接茬儿，飞快地转过头，给其他人送礼物去了，留下李沐阳坐在位置上，心头一阵热一阵冷地，完全是凭着本能在上课、吃饭，直到下了晚自习，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李沐阳不停地深呼吸，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拼命平复心情，总算没让罗曼看出什么异样。一回到房间，李沐阳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打开台灯，拿出了简单的礼物。
其实早在今天上午其他人打开盒子的时候，他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每个人的礼物都是一样的，一个俄罗斯套娃。礼物不重要，让他万分期待的，是简单在里面留的纸条。
李沐阳摒息凝神地拿出套娃，一层一层打开，终于从最里面一个套娃的肚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条。那真的是一张纸条，只有短短窄窄的一小溜儿，上面写着一句话，一眼扫过去就看得出，绝对不超过二十个字。
李沐阳一下子就泄了气，这和他想象的差距也太大了！还以为简单有什么重要的话和他讲呢，搞得这么有仪式感，结果真的就只是一张纸条。简单的表达还真精准，半点都不含糊。
李沐阳没精打采地拿起纸条一看，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上——纸条上面只写了短短的十九个字，却已经满足了李沐阳的所有期待。那句话是这样写的：李沐阳，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生，我也喜欢你。
喜欢他？简单说也喜欢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他都已经死心了以后，事情又有转机了吗？可是自己都已经答应妈妈，高二结束就出国了。这可怎么办呢？出尔反尔？不行，且不说那样做会引起多大的风浪，自己也不忍心让妈妈失望啊，这些年她已经够苦的了。可是就此出国，和简单擦肩而过？那也是自己万万不舍得的。
成绩比自己还优异的简单、愿意为了朋友全力以赴去做自己并不热衷的事的简单、看到朋友受伤害会拔拳头打人的简单、认识几个月就看透自己的简单、面对罗曼的指责不卑不亢、直言相劝的简单……那么特别的简单，要用掉今生多少的运气才能遇到一个啊！
这一晚，李沐阳翻来覆去，整夜无眠，第二天挣扎着爬起来，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才勉强清醒过来。吃早饭的时候，他的两个大眼圈把罗曼都吓了一跳。
“你昨晚没睡觉吗？”罗曼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睡了，睡得有点晚。”李沐阳敷衍地说，“刚开学，知识点比较多，假期又没怎么预习，昨晚就加了个班。”
“唉，真是辛苦你了。”罗曼担心地说，“高二功课本来就紧，你又要赶在这一年通过会考，又要准备出国，是不是压力太大啦？”
“还行，我能应付得来。”李沐阳朝罗曼笑笑，“妈，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偶尔一天而已，不用担心。”
“那行吧，你自己掌握。学习要紧，可是身体更要紧。”罗曼叮嘱，“你就算没有预习，落下了一点儿进度，也该一天补一点儿啊，哪有赶在一天集中突击的。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
“我知道啦，今天不会了。”李沐阳吃完早饭，背着书包走出家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又喜又怕的感觉，既巴不得早点到学校见到简单，又觉得读了人家的条子之后，再看到简单实在是太尴尬了。
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李沐阳还是和简单见了面，然后他发现自己又想多了：他先到教室，过了几分钟之后，简单也进来了。
李沐阳正在纠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迎接简单，就看到对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神色自若地走进教室，一边走向自己的位置，一边和他，不，是和目光所及的每个人打招呼，其举止之自然，目光之坦率，简直要让李沐阳觉得，自己昨天收到纸条的事完全是自己的幻想。
但是不可能啊，纸条还在他书包里揣着呢，伸手进去就摸得到。李沐阳悄悄把纸条摸出来看了一眼，确认内容无误，并不是自己在发癔症，然后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沐阳的困惑，直到晚饭以后才有机会询问。
晚自习前，徐老师又把他和简单找去办公室开小灶。题做到一半，徐老师有事被人叫走了。李沐阳偷眼一看，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他和简单两个人。好机会！
“简单，你昨天给我写那张条子，是什么意思？”李沐阳假装写题，凑近简单悄悄问道。
简单正在飞速书写的笔顿了一下，转过头困惑地看着他：“就是字面意思啊。很难理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沐阳被简单看得心里怦怦直跳，非常害羞，却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弄清楚对方心意的机会，“我是说，你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这个？”
“哦。”简单恍然，“上次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是说暂时不知道怎么回复你吗？这个暑假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你各方面都很不错，我确定我也喜欢你，就回复你了。”
“就这样？”李沐阳惊呆了。
“那不然还要怎样？”简单也很吃惊。
“你，你就没有想过，还有一年我们就要分开了？”李沐阳一激动，也忘记害羞了，这两天一直纠结在心里的念头冲口而出，“你就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
“什么？”简单的眼睛瞪得比他还要大，“你居然想了这么多？”
李沐阳混乱得想崩溃：“两个人互相喜欢，想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们两个到底是谁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啊？”
“那大概是我。”简单理解了情况，迅速冷静下来，“因为顾秋荻和左月常常这样说我。”
“算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李沐阳抱着脑袋，心灰意冷，“亏我还为此纠结了整整两天，原来都是独角戏。是我的错，我还不够了解你。”
“怎么说我觉得你说的是反话？”简单怀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还是直接说出来吧，我不习惯这种你猜我猜的交流方式。”
“不是反话，是气话。”李沐阳叹一口气，也慢慢冷静下来——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奇葩呢？简单的“简单”，在班上也不是新闻了，还是尽量配合她的思维模式吧，不然根本没法沟通，“我是有点生气，觉得你不像我一样重视我们的关系，可以轻易就放弃。”
“我没有放弃啊！”简答觉得自己很冤枉，“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还是朋友吗？难道你出国了，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再说了，是你出国又不是我出国，就算这叫放弃，也是你放弃，不是我放弃。”
“我说的不是朋友关系，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沐阳有点想抓狂，“我出不出国，当然不影响我们做普通朋友。可是现在我们是彼此喜欢，我当然就想要有进一步的关系。可是我又要出国了，这就会影响我们发展进一步的关系。所以，我很纠结，因为舍不得放弃这个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机会。所以，我又觉得你不纠结，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抓住这个机会，我就有点不高兴。这样说你懂了没？”
“你不高兴的理由我懂了，但是你纠结的理由我没有懂。”简单一脸认真，好像正在和他进行一场学术探讨，“首先，之前你不是说不想和我怎么样的吗？现在又说想要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没有逻辑？其次，要发展进一步的关系，靠的是交流又不是接触，你出国也不影响啊。”
“你是说，我们可以远距离恋爱？”李沐阳完全被简单带到学术探讨的氛围中去了，平时打死也说不口的话说得溜溜顺。
“如果想要恋爱，当然可以啊。”简单说。
“我想。你想不想？”李沐阳话赶话。
简单想了想：“我都行。恋爱不恋爱，就是个说法而已，关键还是看感情。”
“那就这么定了。”李沐阳一锤定音，“说好了，从现在开始，咱俩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即使我出国了，我也还是你男朋友。”
“行吧。”简单说，“这两件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说什么？”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