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寒假约战下
“哇塞，不愧是贵族学校，这环境，真不是盖的。”顾秋荻啧啧赞叹，一边拉萧垒的衣袖，“你看你看，光是这个棒球场，我觉得都赶上我们学校的一半大了。”
“八中是老校区，又处在闹市中心，地盘小是正常的。”萧垒瞥他一眼，淡定地拉回了自己的袖子，“再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赶上一半了？最多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也很夸张了好吗？”顾秋荻不服地嘟囔，“要是八中能有这里的一半大，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是去念书的，还是去撒野的？还挑大小。”萧垒不耐烦，“学校好不好，看的是教学质量，不是面积。要是比大小，那偏远山区的乡村学校最了不起。我听说他们很多都是在大自然里面幕天席地上课的，谁能比他们地盘大？”
“萧垒说得有道理。”走在最前面的齐昊笑着转过头来，对顾秋荻说，“八中小是小，可是教学质量高啊！百年名校耶，升学率年年排第一，谁不是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我倒是想读你们八中，只可惜成绩不好，考不上。你看李沐阳，他不是也努力从这里考到八中去了吗？”
“齐昊你别这么说，两个学校各有各的好。”李沐阳说，“我考去八中，只是因为不想那么早出国而已。”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球场旁边的更衣室走去。走到门口，正好遇上一个男生从里面出来，和他们走了个面对面。
那名男生看到齐昊，立刻扬手在他肩膀上亲热地拍了一下，招呼道：“兄弟你好！你们今天也来训练啊？”
齐昊回拍他一下：“对啊，下周比赛，我可不想再输给你们了。你看我拉了谁来助阵！”
齐昊一闪身，露出了走在他后面的李沐阳。
“唉哟，李沐阳！”男生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上前两步把李沐阳的肩膀一搂，“真的好久不见啦！这可是个大惊喜。你能回来和我们打球，激动人心啊。”
“徐帆你好，好久不见。”李沐阳还是一副礼貌而从容的表情。
“徐帆，你们今天也来训练吗？那我们岂不是又要抢地盘了？”齐昊看着徐帆，突然想到一个敏感问题。
“抢什么地盘！”徐帆笑了，“我们又不是黑社会。我们已经训练完了。你没看我衣服都换好了？这地盘啊，让给你们了。好好练，下周咱们来场痛快的。”
齐昊正要说话，徐帆后面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学习好、运动好、长得帅、又有风度的完美男神李沐阳吗？听说你考到八中去了，怎么今天贵脚又临贱地？齐昊，是不是你输急眼了，哭着求着请男神回来帮忙啊？”
随着话音，徐帆身后又走出一个男生，中等个子，体型偏瘦，一张脸长得本来还算英俊，只可惜嫉妒之情溢于言表，显得十分碍眼。
“陈柯，我怀疑你是不是有狂犬病啊？怎么跟只疯狗似的，每次一见到李沐阳就咬？”齐昊很火大，“我们这边缺人，请李沐阳来支援一下，这又哪里惹到你了？一上来就挑事儿。”
“你说我是疯狗？”陈柯气得鼻子都歪了，“你骂人，还说我挑事儿，现在到底是谁在挑事儿？”
他说着就开始挽袖子朝前冲，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徐帆对这样的局面早已见惯，赶紧转身双手一捞，牢牢抱住了陈柯的腰，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得得得，大家都消口气，别激动。都是同学，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一人少说一句，维护世界和平啊。”
这时候，又有几个男生陆续从更衣室里面走出来，见状也都上来帮忙，纷纷拉住陈柯，七嘴八舌地劝解。
“那什么。”徐帆一边拽住陈柯往外走，一边扭头招呼道，“齐昊，李沐阳，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加油好好练，咱们下周见啊！”
徐帆说着，和一群人簇拥着陈柯，一阵风似的走了。
顾秋荻这才回过神来，问李沐阳：“这个陈柯是什么人啊？怎么和你有这么大的仇？咱们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就冲上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真是莫名其妙。”
李沐阳摇摇头：“就是以前的一个同学，和我关系一直挺紧张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惹到他了。”
“那就是个罹患重度中二病的富二代，自己没本事，还处处想拔尖儿。”齐昊愤愤地说，“李沐阳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足够优秀，就是惹到他了。”
“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顾秋荻大为震惊。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萧垒撇嘴，“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有这种奇葩存在也不足为奇。”
“齐昊，你别乱说。”李沐阳瞟了齐昊一眼，扭头对顾秋荻和萧垒道，“不好意思，邀请你们过来打球，结果遇上这么尴尬的事情。”
“不尴尬不尴尬。”顾秋荻连连摆手，“要尴尬也是那个陈柯尴尬，你看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至于我们，就当是长见识了。”
萧垒看看李沐阳，似乎有话想问，但看李沐阳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忍住了，默默地和大家一起进更衣室换球服。
等几个人换好球服下到球场，齐昊先问萧垒：“萧垒，你以前是打什么位置的？”
萧垒把身子一矮，手臂朝两边一伸：“我以前是游击手。”
“那太好了。”齐昊一击掌，“我是投手，李沐阳是捕手，之前我还担心咱们撞车呢。”
“你们缺的两个人是什么位置的？”萧垒问，“不会正好是游击手吧？”
“不是不是。”齐昊连连摇头，“哪里有那么巧的。是捕手和外野手。李沐阳的位置是正好合适，至于你嘛，游击手顶替外野手不是问题。甚至我们还可以先试一下，如果你实力够强，就由你来打游击手的位置，让我们原来的游击手去顶替外野手。”
“这样不好吧？”萧垒看了李沐阳一眼，难得地谦逊起来。
李沐阳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让他不用有顾虑：“没事的，萧垒。这帮队友都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被你顶替了，别人心里会不服气。既然是比赛，那就一切都用实力说话。你从美国回来，打球环境比我们好，水平比我们高也很正常。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尽情发挥，对我们的水平提升也有帮助。”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齐昊点头说，“我们的外野手叫高放，性格是很豪放的，绝对不是陈柯那种鼠肚鸡肠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的事情，对我们学校存有偏见。有个高水平的人给他做榜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萧垒笑了，“那行吧，咱们先练起来再说。”
三个人拉开架势，投球、击球、接球、跑垒，打得痛快淋漓，那在寒风中疾驰的英姿，看得在一旁观战的顾秋荻心潮澎湃，羡慕不已，一直在场外拼命呐喊助威，比场上的人还要激动。
三个人练了一阵，球队其他成员也陆续到了，于是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正式的配合训练。经过几个回合的试手，齐昊最后还是决定由萧垒打游击手的位置，让原来的游击手高放去顶替缺席的外野手。
高放人如其名，果然是个非常豪放的人，对自己位置被调整一事不但毫无芥蒂，反而兴高采烈地对萧垒竖起了大拇指：“萧垒，不愧是在棒球强国打过球的人，战术和判断力真不是盖的，刚才好几个球都打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服你”。
“客气，客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最多比赛打得多一点，经验丰富一点而已。”萧垒笑笑，很友善很谦逊的样子，和平时的高冷判若两人。
顾秋荻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吐槽：“原来这家伙不止会装霸道总裁，也会装好人啊，还真是精分呢。”
三个小时的棒球训练一气呵成。球队来了高水平的新伙伴，大家都受到鼓舞，一个个既兴奋又不甘落后，打得格外卖力，不知不觉间，太阳就已经偏西了。
齐昊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到场边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嚯，才发现已经五点半了。
“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吧。”齐昊把球棒往肩上一扛，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都练了三个多小时了，大家都很累了。今天大家训练得很认真、很辛苦，我们又来了新的成员，晚上就让我请大家吃饭吧，好不好？彼此之间熟悉熟悉，上了球场也更有默契。”
“好耶。”众人齐声欢呼，“队长土豪，队长好人，跟着队长有肉吃。”
“你们这些家伙。”齐昊笑骂道，“就会起哄架秧子。今天吃了我的饭，下周比赛要是打不好，就用刀子从你们身上割肉下来还。”
一行人打闹着，风风火火换好衣服，吃饭去了。
晚上，顾秋荻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简单打电话。
“简单，我想学打棒球。”顾秋荻躺在床上打滚。
“学打棒球？为什么？”简单对顾秋荻的间歇性抽风司空见惯，态度很淡然。
“因为打棒球很帅。”顾秋荻斩钉截铁，“你是没有看到萧垒和李沐阳今天在球场上驰骋的英姿，简直帅到没朋友啊！”
“你是说他们俩一上场打球就不是朋友啦？”简单向来不懂这种哏，“有这么严重？那你还去？”
“唉唉，这只是个比喻，你就当我没说。”顾秋荻不想和简单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赶紧拉回话题，“我就是想学嘛，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样。”简单也不纠结，“打棒球偏重使用一只手，长期下去身体发展不平衡，不健康啊。”
“唉，是我太激动了，居然忘了这一茬，我真不应该来问你的。”顾秋荻叹气，“你的点一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不想问我了，我是不是可以挂电话了？”简单不以为忤。
“你很忙吗？”顾秋荻不满，“这都放假了，你还在忙什么？难道又去你妈实验室了？”
“还没有，第三周才去。”简单自觉汇报行程安排，“这一周我打算把上学期的知识点做成提纲，下一周我再把下学期的知识点过一遍，注明疑难，第三周去我妈实验室，第四周去我爸医院。”
“你做上学期的提纲干嘛？都考过了。”顾秋荻不解。
“考过才需要整理归档啊。”简单说，“以后再用，查找方便。”
“对了，你下周要预习？那我能不能来参一个？”顾秋荻突然醒悟，“高中功课难啊，我都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了，必须得努力才行。”
“你想来就来啊，反正左月也要来的。”简单说。
“哎，我想起来了，下周三李沐阳他们不是要比赛吗？我是肯定要去看的。既然下周要碰面，不然你和左月也来吧？反正假期那么长，学习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也行，我还没有看过棒球赛的现场呢。”简单爽快地答应了，“我都没问题，你问问左月吧。”
“那好，咱们就先挂了，我赶紧给左月打电话去。”顾秋荻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约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