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疯刀威名镇冯府 秀才寺内斩仇人
“徒儿，你再不上，司马小子就没命了。”疯刀用手指碰了下叶秀才，说道。
“啊？我要出去吗？咱们不是来看戏的吗？”叶秀才一愣，说道。
“看戏不得出门票钱啊！去吧，江湖救急，咱们不能见死不救。”疯刀努努嘴说道。
不待叶秀才说话，疯刀一把将他推了出来。
假山后突然蹦出个人来，将司马艳云和两个道士吓了一跳。
“什么人？”两个道士问道。
“啊……，你们睁着大眼没看出来吗？”叶秀才一时语塞，反问道。
两个道士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叶秀才趁二人不注意，一甩手，飞出两颗石子，分别打中二人的眉心穴，因用力过大，石子直接打碎了二人头骨，两具死尸栽倒在地，鲜血流出。叶秀才见血后，稍感不适，但未感害怕，心中微微有些兴奋。
疯刀一见，暗道：“这小子，比为师我还狠，上来就是杀招。”
旁边的司马艳云，只见叶秀才手一摆，两名道士倒地毙命，心中大骇，急忙深施一礼，感谢叶秀才救命之恩。
“先别谢，又过来两个，等我收拾完他们，咱们再聊。”叶秀才见远处又跑来两名道士，急忙说道。
李云步看到自己一方占了上风，心中大喜，一转头的功夫，见两名师弟倒地不动，司马艳云再向一人施礼，顿感不妙。急忙又派来两名道士前来支援。
叶秀才一见，暗道：“正好拿他们练练手，看看师父疯刀改过的醉仙步刀法如何。”
叶秀才打定主意，伸手从背后刀囊中抽出断刀，脚下醉仙步展开，向两名冲来的道士杀去。
两名道士见一人手持断刀，向自己冲来，连忙举剑相迎，打算以二打一。
此时，叶秀才脚下功夫比进入唐军出关作战时强出百倍，功力也更加的深厚，对付两个老道，并不费力。只见他身影晃动，在两人间不断穿梭，如果不是为了感悟醉仙步刀法的威力，早就一刀一个将两人斩了。
李云步见来人厉害，又唤过一人向叶秀才而来。冯家父子的压力大减，勉强可以与对方打成平手。
叶秀才施展醉仙步刀法，在三人间游走，将三人转的头晕眼花。打斗一会儿，叶秀才失去了兴趣，在迈动双腿的同时，挥刀使出杀招。
三名老道眼前一花，叶秀才闪身跳到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三人感觉脖子一凉，人头落地，献血喷了出来，死尸倒地。
“什么人？”李云步见五名师弟倒在来人刀下，立刻叫回了众师弟，大声向叶秀才问道。
“刚才问我的那两个人，已经死了。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你吗？”此时的叶秀才连斩三人，对于杀人的不适早已消失，心中兴奋不已。
李云步打了一个冷战，恭敬的问道：“敢问阁下老师是谁？是否敢报个名号。”
此时李云步心中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叶秀才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如果连叶秀才的名号都不知道，他回观中无法向师尊交代，因此才开口讨要名号。
“我无名无号，江湖人称疯刀。”叶秀才挺胸抬头说道。
“疯刀是您的江湖报号？”李云步小心的问道。
他曾听师尊说过，江湖上有一剑、二掌、三疯子。前两个是功法，这三疯子是指三个人，其中就包括疯刀，就连他师尊都要远而避之。
“那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叶秀才自豪的说道。
李云步心中一松，暗道：“原来是疯刀的徒弟，只要不是疯刀来，就不怕。”
“哈哈哈，原来是少侠客。可否给我个面子，不要插手此事，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天云观欠你一个人情可好？”李云步江湖经验丰富，一见对方刀法不俗，又与疯刀有关，忙改口说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叶秀才慢慢的说道。
冯大善人在后面见来了救星，急忙说道：“少侠客，不要听他的，只要你保得我冯府上上下下的性命，条件任你出。”
“听到没？”叶秀才看着李云步问道。
“好，既然你不吃敬酒，吃罚酒，就别怪我了。”李云步扭头低声对身后人说道：“你们对付葛老道和冯家人，我来对付他。”
李云步一抽宝剑直奔叶秀才。叶秀才施展醉仙步刀法，迎了上去。李云步边与叶秀才大战，边观察，发现叶秀才的步法纯熟，但刀法尚欠火候，有些意外。
叶秀才与李云步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战成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叶秀才仗着步法灵活，四处游走。李云步仗着剑法精湛，经验丰富，小心应对。二人大战可急坏了假山后的疯刀。
“你个小笨蛋，刀法不是这么用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对了刀不要太高……”疯刀从假山后跳了出来，站在一旁大呼小叫，指挥叶秀才施展刀法。
司马艳云和葛通道长等众人被吓了一跳，心中不解，暗想：“怎么又出来一位，还大呼小叫的指挥刚才出来的年轻人刀法，这假山后藏着多少人？莫非此人就是年轻人说的师父疯刀？”
叶秀才在疯刀的大呼小叫下，与李云步对战，不断磨练刀法。一开始李云步并未感觉怎样，时间一长发现自己的剑法处处受制于叶秀才，对方不急于斩杀自己是在拿自己练刀，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好，这白发老头，莫非是疯刀？”
李云步想到此，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连攻两剑，退到一旁，躬身施礼道：“不知疯刀前辈来临，还望恕罪。”
“算你小子机灵，再有两招便斩了你。看在你给我徒弟磨练刀法的份上，饶你不死，自断一臂去吧。”疯刀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云步知道今天碰到高人了，咬了咬牙，一剑斩下了自己的左臂，忍痛谢过疯刀后，带人逃离了冯府。
“老前辈……”葛通道长一抱拳，话刚说一半被疯刀打断。
“不要拍马屁。有话直说。我还没吃晚饭，没工夫听你磨嘴皮子。”疯刀说道。
冯大善人一听，急忙将疯刀和叶秀才请进大厅，同时让人备上一桌上好的酒席款待疯刀二人。冯大善人把司马艳云也留了下来，为其治伤。
叶秀才跟在疯刀身后进了大厅，暗挑大指，对师父佩服的五体投地，暗想：“还是师父厉害，动动嘴皮子就能混顿饭吃。师父一定知道我兜里没钱了。”
不一会儿，酒宴摆上。葛通道长对疯刀一顿夸赞后，称热打铁，想邀请疯刀去黑石崖。疯刀久在江湖，成名时，葛通道长还未出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来了个难道糊涂，一概不理。
葛通道长无奈之下，只好打起来叶秀才的注意，不好明面邀请，硬塞给叶秀才一面黑竹牌，正面一个“黑”字，背面一个“葛”字，并告知叶秀才，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持此牌到黑石崖的分舵，或者总舵，黑石崖定当鼎力相助。
冯大善人怕天云观再来捣乱，想留疯刀住上几日，以震慑天云观。疯刀看出其用意，答应暂住三日。这三日里，冯大善人和葛通道长没少来套近乎，但疯刀爱答不理，油盐不进。
三日后，叶秀才与疯刀吃罢早饭，告辞离开。一起离开的还有司马艳云，他的臂伤上过刀伤药后，已无大碍。
冯大善人留不住疯刀，便将他和叶秀才、司马艳云送到了大门外，并奉送五百两纹银，作为路费。
“大善人要小心天云观。疯刀一走，想比他们的耳目会把消息传递回去。”葛通道长站在冯府大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叶秀才等人，说道。
“恩，我最怕的是他们去吐蕃通风报信。我在此地年头已久，为大唐做了不少事，只怕吐蕃不会放过我。”
冯大善人和葛通道长回到书房，冯大善人对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进来一人，躬身施礼。
“冯林，你带两个人去趟关内，把此物交给家族大长老。速去速回。”冯大善人将一块玉珏交给冯林，说道。
大道上，叶秀才与司马艳云走在疯刀的身后。
“司马兄，你日后有何打算？”叶秀才问道。
“家没有了，师门回不去。只得四处流浪。”司马艳云心灰意冷，淡淡的说道。
“不如跟我去半壁涯，哪里人多热闹。”叶秀才建议道。
司马艳云低头不语。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叶秀才为了化解尴尬，问道。
“先去石头寺，哪有个老朋友，多年未见不知道还在不在。”疯刀边走边说道。
日落之时，三人来到一处寺院，大门上有一块匾，上书“石头寺”。
三人刚迈进石头寺，就听里面有兵器撞击之声。
“施主，不知来本寺，有何贵干？”一个小和尚来到三人近前，问道。
“我姓石，是贵寺枯木大师的老友，路过贵寺特来拜见枯木大师。”疯刀说道。
“枯木大师正在寺内，请跟我来。”小和尚说着，转身带着疯刀三人向寺内走去。
“小和尚，刚才听闻寺内有兵器撞击之声，不知何故？”疯刀问道。
“那是本寺的宾客在比试武艺。”小和尚说道。
“可否一观？”叶秀才一听来了兴趣，插嘴问道。
“诸位施主，请跟我来。”
小和尚带着三人绕过前殿，来到了中院，只见大殿前有几人正在对打。
叶秀才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老者拿着墨竹杖正在与一身穿红衣手使鸳鸯双刀的少女对打，这少女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旁边还站着几个和尚，正在观战。
“墨竹客，你骗的我好苦，拿命来！”叶秀才一见老者，大吼一声，抽刀向使墨竹杖的老者杀去。老者正是墨竹客。
疯刀和司马艳云心中一惊，待反应过来，叶秀才已经冲到了墨竹客面前。
墨竹客和少女也是一愣，叶秀才冲到近前，举刀便剁。
墨竹客听有劲风，急忙挥杖迎战。断刀与墨竹杖相碰火星四溅。叶秀才施展出醉仙步刀法，刀刀不离墨竹客要害。一时间墨竹客被打得手忙脚乱。
少女见突然杀出一个男子向墨竹客大使杀招，急忙举双刀与墨竹客一同迎战叶秀才。叶秀才杀红了眼，不愿与少女纠缠，弹出两粒石子，正打在少女的双刀上，将少女鸳鸯双刀震落在地。少女急退，再看双手，虎口已经被震裂。
墨竹客借着叶秀才弹打飞石之际，缓了口气，施展墨竹杖再战叶秀才。刚才因弹打飞石，叶秀才失去了先机，现在墨竹客挥动墨竹杖再战叶秀才，两人战了个平手。
疯刀一见，并未出手，想借着墨竹客磨练下叶秀才的刀法。
叶秀才见久战不下，便改换刀法，施展开疯刀教授的三式刀诀，第二式如影随形，黏字诀。叶秀才的断刀紧随墨竹客的身体，如同黏在一起一般。
墨竹客心中一惊，暗道：“怎么会有如此刀法，如若再过几年，待对方功夫大成，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徒儿，刀法要如影随形，不要太讲刀式，以斩杀为目的。墨竹客，你这老东西，这么多年功力也没进展，真丢人。徒儿，这刀法要如流水，不能太僵硬，再来，脚下功夫尚可，刀法还要再磨练……”
疯刀在一旁时不时的提醒叶秀才几句，叶秀才受益匪浅，刀法更加凌厉。墨竹客听到对方说话之声非常熟悉，但又一时记不得，稍不留神，叶秀才一刀向他头顶扫来，墨竹客急忙缩梗藏头，但是叶秀才刀来的太快，力又猛，为时已晚。
墨竹客用尽全力，保住了性命，但头顶皮被断刀砍下薄薄的一层，头顶的头发随之落地。吓得墨竹客惊叫一声，退出三丈多远，头顶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叶秀才见墨竹客逃走，持刀想追，被疯刀拦了下来。
“徒儿，算来，不要再为难这老瞎子了。”疯刀劝道。
“师父，您有所不知。就是这老瞎子害的我革去功名，无法金榜题名，更无法光宗耀祖，可以说是他毁了我一生。”叶秀才双眼通红，大吼道。
疯刀大吃一惊，刚一楞，叶秀才又冲了上去。
少女几步抢到了墨竹客面前，挡住叶秀才叫道：“叶哥哥，你可还记得我。我是小灵儿。”
叶秀才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女，依稀还能看出三年前的模样，突然叫道：“灵儿妹妹。”
“是我，哥哥。不要再怪爷爷了，他也有难处，迫不得已才让你护送我。”小灵儿双眼含泪说道。
“叶公子，是老朽一时糊涂，让你和小灵儿冒着生命危险引走追兵……”墨竹客用手将小灵儿推到一旁，说道。
原来，当年墨竹客与小灵儿的父亲见面后，小灵儿的父亲写了一封家书，让小灵儿交给自己的恩师五柳先生，另外又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了师叔墨竹客。
墨竹客在关公祠内身受重伤，正好碰到叶秀才，感觉叶秀才善良，本分，就假托为他解难，让他送小灵儿去五柳庄，并将自己的墨竹杖交于二人，以便吸引追杀之人。
墨竹客找了一个安全之所，修养两日后，趁着众人追杀叶秀才二人之际，逃回五柳庄。将密信交于五柳先生。
墨竹客心中愧对叶秀才和小灵儿，但事关机密，只能自己去送信，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后来见叶秀才得了失心疯，墨竹客更加羞愧难当，回到西域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受到煎熬。今日见叶秀才前来寻仇，心中反而轻松许多。
“叶公子，如果你要报仇就来吧，老夫绝不躲闪。我欠你的，想杀，你就杀吧。”墨竹客走到叶秀才近前，站在当场，将墨竹杖扔在一旁。
叶秀才双眼通红，见墨竹客来到面前，一咬牙，突然挥舞断刀向墨竹客砍来。在场众人均是一惊，想要阻止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