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驱者，扑街者
一本名曰《西游记》的书被传输到阑珊的脑海里，当然这书不是老吴的原版，而是西门戎的魔改版，其中大大强化和丰富了有关花果山齐天大圣手下一堆猴兵猴将的描述，至于目的……当然是让阑珊意识到“耍猴”这一事业是高大上的、牛逼哄哄的、非常有前途的。
当然着都是理论上的事情，至于实际情况嘛……反正阑珊是花了一番工夫，把用于试验的猢狲妖全部揍服了。
不管是繁霜式冻，用真炎式烧，还是用柔性机械臂当鞭子抽打，反正一群咋咋呼呼的猢狲妖在吃尽苦头之后，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黑发琥珀瞳的小姑娘其实是揍猴不眨眼的大魔头，然后阑珊在百分之百的全胜之后，成功地成为了……猴王……
猢狲妖的社会是标准的父系社会，偶尔有个母猴能当头儿，那也是肌肉发达傻大黑粗类型的。阑珊一个小胳膊小腿儿身材窈窕的当了猴王，引起了一些被揍的太轻的雄性猢狲妖的严重不满，还有一大群宫斗思维入脑的雌性猢狲妖也是煽风点火，加入了围攻“无毛怪”的行列，然后……
然后当然是再次被阑珊打扑街啊。
终于确立了猴群中绝对权威的阑珊，对猢狲妖们宣告了一个消息——想变强么?想当猴王么？跟着姐学功法？懂不？
在阑珊“力挫群猴”的同时，西门戎这边已经建设好了名曰“花果山”的试验场地——地点自然在地下，但看起来很像猢狲妖生活的地上沼泽，食物充沛，但敌人也众多，至于那些长着充沛食物的“树”其实是伪装好的测量仪器，而作为猢狲妖对手的大妖“混世魔王”及其喽啰其实都是仿生机器人的事实……对于猢狲妖来说自然是不可接触的秘密了。
“这种机关……机器人有点奇怪，”阑珊默默地展开了灵识，“果实……它们有妖力，机器人怎么会有妖力?”
西门戎微微一笑:“还记得万毒金蟾妖王的妖兵么?”
在那一瞬间，阑珊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乌黑的长发在毫秒级的时间内转化为十几条强韧的柔性机械臂，“快停下！万毒金蟾妖王被魔血帝做过手脚，它和它的妖兵妖将的血肉都被赤元燃血功污染了！”
西门戎如同抚摸小猫一般抚摸着阑珊的柔性机械臂，然后它们重新转化为外观正常的青丝:“别太激动，我的小姑娘，你仔细感受一下，这里面有赤元燃血功的魔力么?”
阑珊再次用灵识去观察，圆圆的小脸蛋上满是迷惑的神色:“好生奇怪啊，一点都没有了……我知道你好厉害，可是没有灵识，到底是怎么把赤元燃血功一点不剩的清除掉的？”
“用仪器。”西门戎正色道，“我虽然暂时没有灵识，却通过仪器的不同反应，区分的开‘妖力’和‘魔力’，这些妖兵妖将的组织样本被彻底的净化过，魔血帝再想用它们玩什么花样，缺乏物质上的基础。我现在想探明的就是灵气和妖力的转化机理，另外就是……”
黑发琥珀瞳的少女这次说到了要点:“我猜你是想通过猢狲妖修炼霜炎宗功法来弄清楚妖力和法力的关系，再通过净化过的妖肉，弄清楚灵气和妖力的互相转化，最终是想弄清楚灵气和法力转化关系，并造出对应的机械，是么?”
西门戎一副展望美好未来的样子:“没错，我正是为了制造‘灵气机’，这东西放在九墟也算是划时代的大发明了吧。”
阑珊摇头:“可惜不是这样的，这东西以前有人做过。”
西门戎有种被金瓜锤击顶的既视感:“那个制造灵气机的人，或者势力，最终怎样了？”
“死了，死的干干净净。”阑珊叹息道，“不过当初做出灵气机并用它来驱动机关人的势力，在九墟算是非常特殊的，他们叫……神机营。”
一段尘封的血腥历史，在西门戎面前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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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营”是一个在地球历史上也存在过的名词，指的是明代的火器部队。因此当这个词语从阑珊口中说出的时候，西门戎有种“画风不对”的既视感。
然而当阑珊转述的故事逐步展开的时候，这种画风不对渐渐被“悲壮”所取代了。
和那些“门”、“派”、“帮”、“宗”……一看就是江湖气浓重的组织不同，神机营是标准而严密的军事化体系。最高首领称“大将军”，下设幕僚和各级将校，基础兵力是各种机关人、机关兽、机关鸟，还有能打很远的“神威机关炮”，军官阶层上阵还有“机关战甲”辅助。神机营声势浩大、发展迅速、兵强马壮，一度横扫了几十个小门派，打下了庞大的地盘，然后……
然后他们就覆灭了。
出手镇压神机营的大乘期修士正是霜炎宗宗主，他无视了数以十万计机关人大军，直接将神机营大将军及连同他的机关战甲一起化为飞灰，幕僚、将校、机关人大军和各种后手则随后被他的下属所屠灭，庞大的神机营势力，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化为乌有……
霜炎宗弟子普遍熟知这段历史，毕竟它属于“宗门的赫赫武功”，而事实上霜炎宗也是在大破神机营之后，才真正跻身于“九大仙门”之列。
阑珊说完上面的话，脸色有些阴郁，而西门戎这时候播放了一段“赤”号球形飞船的航行记录映像，正是和“人形攻击者”，以及球体怪物对战的记录。
“万剑阁剑修！应该……差不多有合体期！”
“传说中的……断空绝灭斩?”
“域外天魔！真的是域外天魔！”
“等等……这是空遁之法？”
西门戎等阑珊看完，也等她惊叹完，一脸淡定地问了句:“你觉得我和我的飞船会被霜炎宗宗主一击必杀么，我的小姑娘?”
“应该……或许……不会吧?”阑珊目前在实力判定方面有点懵，“就算打不过，好歹可以用空遁之法逃跑是吧……”
“所以说神机营并不是路走错了，而是机关术水平还不够班。”西门戎点开一张墨潭沼周边的虚拟地图，这是他用无人机一点点“开黑雾”出来的，“小姑娘，我问一下啊，神机营全军覆没的地方有什么古战场遗址之类的么?”
“有啊。”阑珊的柔性机械臂在虚拟地图上划出一个方向，“西北，偏西一点，大约一千两百里，神机营昔日的所在地，叫‘破军垣’。”
“那地方还有成型的建筑物么？”
“应该没有，破军垣现在是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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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阑珊忙着“耍猴”，有关灵气、妖力、法力的转化关系试验全面开始的时候，西门戎主要是在忙武备制造、地下基地修筑，以及试验数据分析，而相比之下，派遣一队无人机去破军垣则只能说是一步闲棋。
为了掩人耳目，这些无人机都是扑翼式的，做成妖禽的外形，还用妖肉提取物模拟出妖力的气息，行动模式也和妖禽高度类似。西门戎目前的准则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九墟世界可是有九大仙门、四大魔门这十三个庞然大物，另外还有数量未知、战力未知的妖王，他可不想在种田爆兵的过程中惹毛了什么大佬，以至于严重影响了发展节奏。
伪装成妖禽的无人机飞飞停停，路途中发现了大型河流，以及河边数百个凡人村子，数个城镇，以及大片的农田。通过观察，西门戎基本确定了这些凡人的生活水平和社会形态——相当困苦，“吃顿饱饭”已经是绝大多数人能想象的最大奢侈，地主老财之类的剥削阶级存在，但似乎没有形成巨大的封建庄园，也没有什么大一统王朝的概念，至于其原因……应该是修士这个更强的暴力阶层存在，让凡人强者缺乏上升的空间。
而和阑珊的对话证明了这一点——九墟真的没有凡人大型王朝的概念，数量极大但战力低微的“蝼蚁”，要么直接依附于大门派，要么被依附大门派的小门派统治，至于什么修仙者看破红尘不问世事……那是因为杂活都被低阶弟子和凡人做了，高阶修士才有完全脱产，专心修炼和打杀的本钱。
“更为严格，更为残酷的金字塔型社会，而且几乎没有内部变革的可能。”西门戎叹息道，在以伪装的方式(比如说鸟粪)留下监视器后，妖禽外形的无人机继续向着破军垣的方向前进。从这里开始进入了莽莽森林。
好吧，不仅仅是森林，还有一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