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心
何清钰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自己，确切的说是除了何清悠其他的孙女她都不喜欢。有时何清钰很好奇为何会这样，毕竟哪个府里虽说都有嫡庶之别，可是端阳侯府嫡女可不只有何清悠一个，何清雅也是嫡女呀！
难到只是因为二伯是庶出？可是二伯好得靠自己考取了功名，现在又官居要职，比起大伯也不差。按说何清雅应该比何清悠更加身份尊贵才是，可在老夫人眼里竟然不如何清悠，何清钰真的对老夫人的偏心表示不理解。
也许是不愿表现太过，老夫人也就适时的关心了一下其他孙女，说道：
“碧丫头这次参加三皇子妃的寿宴可有什么需要？但凡有就跟你大伯母提，你与悠丫头一样就是了！”
“呃？没…没什么需要的。”突然被提及，何清碧有些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指。
“哼，碧姐姐可千万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看你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想要什么东西，免得到时丢了咱们端阳侯府的脸面。”何清圮因为未能获得这个机会所以说话有些酸酸的。
只见何清碧因为何清圮的话脸色苍白，樱桃小口微张却了张也什么也没说，双眸闪着水色，她本也生的极美，只是比起何清圮的潋滟妩媚多了几分江南水乡柔美动人的韵味。
何清碧看向一旁的何清柔，见何清柔则是一贯的清冷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也许见没人替自己说话何清碧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沉默不语。
说实话这次何清碧能够突出重围何清钰也很惊奇，随后一想便明白了。何清碧已经及笄了，可是三夫人似乎忘记了这个女儿，至今未为她择选婚事，想来何清碧有点着急了！
想到婚事何清钰就有些抑郁了，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三夫人这样的主母会善待她们这些庶女嘛？答案肯定是不会。
看来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筹谋了，何清碧会为自己打算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何清钰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丫头差点撞到何清钰，幸好香儿反应快给挡住了，怒道：
“作死呀，赶着投胎呀！没规矩。”
那丫头有点六神无主道：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刘姨娘，她流了好多血，奴婢害怕，这才……”
“你说什么？刘姨娘流血了，怎么回事？”这刘姨娘是何清钰父亲的美妾，因怀孕就被三夫人免了规矩，在何清钰穿来之前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产，从表面上看三夫人对待父亲的妾室还是很大度的，但是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私下里不知如何苛责呢。
“今儿个姨娘嫌屋里闷于是在花园散心，突然喊肚子疼，下身流了好多血，奴婢一路跑来想通知三夫人，不想差点撞到十小姐，奴婢真不是故意的。”那小丫头赶紧解释道。
“好了，生产事大，我也不会怪罪于你，你快去通知三夫人吧，对了，你跑了刘姨娘身边可有人照顾？”
“有的，奴婢与小溪一起陪着刘姨娘的，刘姨娘出血后，奴婢先找了人抬姨娘回去，这才来通知三夫人的。”
“嗯，好，你赶紧去吧，这会子三夫人应该在去库房的路上，你紧着点，注意看路。”有人陪着就好，古代生产是件关乎生死的大事，马虎不得。
“谢谢十小姐。”那丫头听罢心头一松赶紧谢道，之后又赶紧去了清福园。
“香儿，你找人通知爹爹一声。”
“小姐，你又何必呢，这刘姨娘生产关咱们什么事？”香儿不想小姐惹麻烦。
“不过顺便罢了，哪里有什么麻烦的，去吧。”终归是一条生命呀，若是女孩还好说，若是男孩……唉！三房可是就何志衡一个嫡子，一个庶子也无呀！不得不说三夫人还是够狠的。
大房两个嫡子一个庶子，二房一个嫡子两个庶子，庶子都品性良好，大伯母与二伯母对待庶子也比较宽厚，说实话何清钰也挺惊奇的，小说里不都是嫡庶争得你死我活的吗？怎么这里竟然这么和谐？有次还将心中疑惑说于何清雅听，她听完便笑道：
“庶子如果教育好了可不比嫡子差，我爹不就是例子嘛！这大户人家但凡眼界深远哪个会这么目光短浅。”
确实如此，二伯靠自己努力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与大伯兄弟感情也不错，甚至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好，充分说明了庶子教育好了也可以成为家族的助力，嫡子的得力帮手，全看家族如何对待与教育了。
这一日因为刘姨娘生产变得格外热闹，先是稳婆迟迟未来，刘姨娘产痛又厉害，整个侯府都能听到她的撕心裂肺般的痛叫。
何清钰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临近傍晚时分芝兰才回来说刘姨娘生了一位姐儿，母女平安的消息。
何清钰暗暗舒了口气，生了就好，女孩也挺好的。之后香儿带来消息说三老爷没回来，在外头不回来了。看她言语神色何清钰也猜出来了大概，估计她这个便宜爹爹又在哪个风月场所快活着呢。
何清钰这个父亲真心没治了，这才接进来一个美娇娘多久呀？又开始了，家里现如今不提那些故去的姨娘，就有八个美妾了，还不够？看看大伯仅有两个妾，二伯也才三个妾室，就只有何清钰的父亲妾室多不说，还不提那些个在外头的相好，何清钰都替他累的慌，怨不得三夫人看谁都不顺眼。
入夜时分何清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听着香儿打探来的消息。
老夫人听说是个姐儿只让人送了些元宝串珠和一些金银制的项圈手环，听香儿的意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物件。
三夫人更明显，听说是个丫头就嘱咐了几句以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连稳婆的赏钱都没有，听说还是大夫人觉得有失体面，着人打赏了的。
何清悠倒是一贯“大方”，送了一对纯金打造的金镶玉手镯，何清碧送的是银丝嵌珠项圈，何清圮送的是一匹丝质的锦帛，何清柔送的是自己制作的几件宝宝衣物，据说还绣着可爱的小花猫图案，何清欢送的是几把扇子，而何清钰送的是几颗成色不错的珍珠。
除开这些大房与二房也都送了东西过去，事情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了，深宅大院里又有谁会真正关心那个刚生产的女人和那个刚降临的婴儿呢？
天气闷热，黑暗的夜空只有一轮半月孤零零地很是孤寂。何清钰翻来覆去睡不着，汗渍浸湿了里衣，黏糊糊的很是难受。既然睡不着何清钰便闪进空间洗了个澡，烦躁闷热的感觉立刻被驱散了，何清钰在空间里的药田里转了一圈，感叹自己的富有：
“可惜了，这些个万年灵药，千年灵草，不能拿出去变卖，不然自己就不会过的这样窘迫了。”看完灵药田，何清钰来到果园摘了一颗仙桃吃了起来。话说这仙桃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嘛！既不能长生不老，又不能得道成仙，仅仅只是能增强体质，比一般的桃子好吃许多而已。
吃完桃子洗干净手，何清钰就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打算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有细细碎碎的声音，这个时辰会是谁呢？
何清钰心下好奇了起来，便简单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兴许是最近体质变好了，耳朵也比以前灵敏些。何清钰顺着细微声音走出来，也没叫醒丫鬟，这个时候何清钰还是淡定的，毕竟自己有空间傍身。遇到突发状况可以躲起来，是以何清钰没有任何顾虑的出去了。
声音来自院子东侧的竹林，竹林里有一处凉亭。月色朦胧中竹影婆娑，斑驳的树影下几处长草茂密。
何清钰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凉亭里有两个人影晃动，看不清楚是谁。只是隐约听到什么你呀我的，何清钰又走近些才听清楚，悄悄将自己隐藏着假山后，仔细辨认才发现竟然是何清柔！另一个人是一名年轻男子，黑暗中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样貌。只听何清柔不耐烦道：
“我都说了不让你来找我，你怎么不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也是担心你才来见见你嘛！好久没见你难到就不想我？”那男子声音有些讨好，透着几分温柔。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脆弱！”何清柔似乎被打动，声音也平稳下来，比起往日的清冷多了一丝柔软。
“你那个主母不是省油的灯，她女儿更是一肚子坏水，你可要好生提防才是。”说着说着那男子开始有点不老实了，只听何清柔声音有些沙哑道：
“你老实点，小心让人看见。”
“这个时辰哪有人呀，我可想死你了。”
“死相，早日娶我回去不就行啦！”
“我自然是想啦，可你也知道我现在哪里能满足你那主母的狮子大开口呀！”
“我知道有些难为你了，可是我们也没多少时间了，前几天何清悠变着法的引诱我们去参加寿宴。她打的如意算盘别人不清楚，你我难得不明白吗？如若你不快点恐怕我迟早要被她们母女给卖了。”何清柔声音有些苦涩，无奈道。
“哼！那个贱人就没安好心，对了，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那个人说只要能找到那样东西就给我们足够的钱，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进门了。”那男子情绪激动透着几分焦急。
“哪有那么容易呀，你也知道我们三房一向与大房不亲近，大伯父的书房我哪里能进的去嘛！”何清柔无奈的说道。
何清钰有点纳闷儿了，这又关大伯什么事？他们要找什么东西？听上去还挺重要的，还有何清悠这次去寿宴果然有阴谋，看来以后得好好提防那对母女了。
“我马上要随顾老大去一趟北方，可能有几个月不能来，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那男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道。
“我听说北方不太平，你怎么接那么危险的活？”何清柔担忧道。
“为了你我怎么也得博一博！”
“成哥，你可要万分小心才是。”何清柔无比温柔道，心中充满着愧疚和温暖，他们确实等不了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及笄了。
“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二人有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何清钰也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消化着今晚听的墙角，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