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界
“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要不要搬到我家来。”沈千封说道，牵着她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嗯，很有诱惑性，如果我不在殡仪馆工作，肯定会好好考虑的。”夏聆抬起头，漫步在街边，许久都没看到这么美的夜晚了。
“要青菜么。”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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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喝点什么？”吧台的服务生一遍耍着帅气的花式调酒，一边问道。
眼前这个衣着打扮很慵懒的人，已经连续来了一个星期了，次次樱桃白兰地，很少有男顾客点这种甜酒的，所以对他印象比较深刻。
之所以称他慵懒，是因为他是众多行衣中，穿的最舒适和最利落的一个，一身从头到脚都偏上档次的运动装，若不是真的日日看见，他还以为这个人是走错了地方。
那男人想了一会才说道“啤酒吧。”
“好的。”服务生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呢，不过这几天的天气似乎一直都不好，阴雨不断的，说来也奇怪，一到晚上也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等到午夜的时候雨突然就停了，来的无声无息，停的也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只偶尔抬起头的时候才忽然发觉，似乎视线中少了些什么，就像是人们最普遍见到的什么东西，即使改变了，也不会轻易发现。
“最近这雨下的可真勤。”服务生递过开好的啤酒瓶给他，雨天行人寥寥，酒吧的生意也降了许多，他无事的趴在吧台上望着雨景，感慨了起来。
“六月了，下雨也正常。”他说道。
“嗯..可是都持续一周了，天气预报也没提过一个雨字。哎..”
春雨也说得过去，但总不至于一次两次都不准吧，看来今天也是无疑要等到十二点了。这哗哗地雨水，也不是很大，淅沥沥的敲在地上声音还很好听，可就是像蓄着什么力一般，闷闷的不停。
“念书很闷么？”男人问道。
“啊？怎么这么问？”服务生讶异道。
男人笑了一下，“没什么，职业病而已。”
“额...也不是，家里条件不好，不出来工作怎么办呢。”
“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工作。”男人看了眼他，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服务生笑了笑，那种无奈的感受男人能体会的到，若是真的能改变自己的道路，谁又想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呢。
男人看了眼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了，也该回去了，最近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本来想着到酒吧放松放松心情，结果一连遇了几天的阴雨。
“如果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就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吧。”男人将钱放在吧台上，临走前留下一番话，在服务生的目光中离开。
当他踏出大门，身后那一栋如城堡的巨大的建筑物，便消失的不见踪影，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被那传说中的天狗咬了一口的月和散落七零八落的星，原本很美好的画面，却被身后的人破坏了气氛，他暗淡神色，喃喃自语道“原来已经这个时辰了。”
人类的地方，果然到了夜里也依旧这般热闹，满街的不知名发光的别成为灯的物体和巷口处地酒馆，一个一个排满了人，三个两个孩子模样的结伴而行，手里拿着不知为何物，方方正正不一般大的，脸上喜面迎光，当真如此开心么？
那酒馆里的生意似乎很好，果然酒馆这种东西，从古至今都生生不息，多少陌人都在这里相识，将大把银两统统奉上，买的人心痛快，可人性却....酒，当真是那么好的东西，他收回目光，走在这条小巷口，一样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可身后这两个着实麻烦，甩也甩不掉，十分难缠。
“真是的，好好走路的功夫，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呢？”前面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边抱怨边拍去身上的雨珠，“这是倒霉，这可是新换的衣服，哎....”
他隔着黑色斗篷帽檐下看去，那男人身上确实有雨淋过的痕迹，可这一路并没有下过雨，他盯着雨水的痕迹，目光有些闪烁。
止住脚步，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尔等也听得清楚，回去取一身干净的衣服。”
“可是，家主您...”
“汝有异议？”
“不...不敢，可...”侍从们均不敢动身，明莲吩咐过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家主，以防不测，紧急情况下他们是可以想明莲报告，但明莲在不久前才刚被召回。
“吾有个习惯，不喜身上有半点污秽，不然吾的心情定不欢喜，你们也有机会被召回。”他回过头表情阴暗道。
“那只奴婢一人返回即可，请家主放心。”
“汝一个人，若弄皱了吾的衣物，那吾也只有惩处了，虽然吾不喜血光。”他说的十分平静，但语气强硬到不容他们反驳，奴婢们也不敢真的忤逆他的话，可另一方面，明莲是替老爷做事，同样是掉脑袋的任务，自然还是先顺着家主，再三叮嘱家主不要随意走动，他们很快就回。
打发了两个麻烦，当然是又别的目的，他看着二人完全消失在视野后，转过身径直的朝那男人走去。
“汝是在何处遇见的雨水？”
“嗯？”那人也没看清楚问的人的长相，看样子，也只当他是个毛头小子，没过脑子就回答了“就是前边那条街，说起来也是奇怪，好好走着路就吓起来了。”
“多谢。”
“哎...我说....那孩子什么装扮？”
他将斗篷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一半的脸，那是雨街，他说完，也觉得名字有趣，难不成是雨街便会下雨？那人说的只是雨街有雨，而其他地方没有，当真巧合？
夏聆和沈千封走过路口，马上就要到公寓门口了，夏聆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她停住脚步。
沈千封也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额...我今天有点累了，不吃了，改天我去你家里，你在好好招待我。”说着，还生怕他不信，又补了个哈欠，仿佛是真的累到想倒头就睡觉。
沈千封也以为是今天的饭局，让她感觉到不适，想早点休息，也就没在多问。“好，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夏聆马上矢口否决，随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强硬，语气缓和一点“那个，就在前面，你从这走还近些，快回去吧，到家给我发消息，我也好放心。”
“好吧，那你到了也告诉我，我明早来接你。”
“啊....好，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在家等你。”
看着沈千封离开的背影，夏聆才松开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感觉，一定不对，她不能让沈千封看出什么，也不想让他卷入什么。
夏聆走到那条街时，那种不安和不对的感觉终于得到印证，眼前这种交错的画面认谁都无法接受。
当那条街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切，他身处的这条街口，竟无形中成了两个时空的分割线。
一边是身着碧色罗裙，单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的长发女人，而与她对立相站的则是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俩边的天气竟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晴雨天气，女人头顶是细细丝雨，而男人头顶却是朗朗星空，分割线的交界处如此明显，如同一方雨界，男人就驻足在分割线的前端，不知是受到眼前女子的惊吓还是天气阴然的无措，然后还有...他瞳孔突然极剧缩小，在看清那人的面孔后，表情开始崩盘失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