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命悬一线
已经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候，同时开启三大禁忌的秦天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一旦稍有差池，他就得命丧当场。
好几次安吉尔的攻击，强弩之末的他都只能勉强闪避。一分钟时间走到尽头，禁忌失效，秦天立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般倒在地上，他没有能力再战斗了。在青藤血毒的影响下，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他，不足为惧，根本就不是安吉尔的对手。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安吉尔一直显得游刃有余。她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就已经彻底击溃了秦天。“你这个预言中提到的人，还真是弱得可以啊，你这个垃圾。”
无力再战的秦天只是躺在地上，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藤蔓般的黑色纹路此刻已经爬上了他的脸庞，并一点一点开始向他的额头蔓延。他勉强听得清安吉尔说的话，但回应的语气已经非常虚弱：“让……让你失望，还……真是抱歉……想杀我，就动手吧……我若不死，必将向你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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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发了疯似的，快要把整间旅馆翻过来找人了，可仍然一无所获。同样无功而返的还有克莱茵，她出去把旅馆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秦天。这下林雨萱是真的慌了，她后悔傍晚的时候为什么不接受那个，象征暂时和解的拥抱了。她趴在旅馆一楼的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已。
克莱茵虽然知道秦天多半凶多吉少，但她仍然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去安抚林雨萱的情绪。这个时候林雨萱能够依靠的人只有她，如果连她都慌了神的话，那么秦天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克莱茵在林雨萱的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雨萱，你要相信秦天。他的实力那么强，所以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别哭了好不好？我们再想想还有哪里可以找到秦天，比如说他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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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尔轻笑着走到秦天身边，抬脚踩住他的胸口，一脚一脚狠狠的踩。这种把潜在的敌人打败然后踩在脚下的感觉，对她来说非常美妙：“像你这样的人，非常危险。放任你成长起来的话，一定会是魔龙教的大敌。我非常确定，魔龙教根本无法承受你的怒火。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把你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只要你死了，预言不攻自破，魔龙教将再没有对手。”
“你太……看得起我了……”什么怒火什么潜在的威胁，对秦天来说毫无意义。他一个将死之人，就算真的要报复魔龙教，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可现在他的命已经掌握在安吉尔手里，生杀予夺只在她一念之间。“呵呵，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为了我一个人，这么……劳师动众，不值得……为了杀我，牺牲……牺牲那么多人，不值得……你太看……得起我了……”
安吉尔狠狠一脚跺在秦天胸口上，把他跺得喷出一楼粘稠的黑血：“只要可以杀了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值得。不是我太高看你，是你一直都小看了自己。空冥贤者那个小鬼的话没有错，你是终结魔龙的关键。可惜啊，他不愿意配合我们把你找出来。所以，我们只能杀了他。冥顽不灵，死了也是活该。”
秦天没有回应，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但无论他再怎么重要，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案板上的一块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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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来到艾格维尔大陆已经整整半年的时间，可林雨萱和克莱茵对于整块大陆的了解依然有限。她们连科斯蒂亚小镇到底有多大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会知道秦天常去的地方了。情绪崩溃的林雨萱完全丧失了应有的冷静，她像是用眼泪做成的一样，就只是一个劲的哭。克莱茵见完全劝不住她，干脆也就由她去了。她跟林雨萱不同的是她依然保持着理智，所以还想得出办法。
克莱茵想出的办法，就是直接去佣兵工会问领事。以秦天的谨慎，他打定主意要杀安吉尔的话，必然会选择一个死地。确保即便自己死了，安吉尔也绝对逃不出去。这样的地方，一定存在的。
她拖着已经如同行尸走肉的林雨萱一起来到最近的一所佣兵工会，克莱茵气势汹汹地拖着林雨萱走进佣兵工会的样子把一些佣兵吓了一跳，纷纷避让。生怕不小心招惹了这个煞星一样的女人，招来灭顶之灾。领事一看到她们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连连嘀咕着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领事大人！我需要您的帮助！”克莱茵让林雨萱坐在不远处的一条长凳上，然后她走到柜台前，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您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是适合生死战斗的？就像是，仇家，或者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到克莱茵的问题后，领事暗自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不是来抓他去当苦力。他也学着克莱茵的样子拍了一下柜台，把克莱茵吓了一跳：“知道，生死战斗的话，最合适的地方当然是鸣泣峡谷的悲痛顶峰。那里可是浑然天成的决斗场地，同时也是让决斗中的失败者，无法回头的必杀死地。听说在悲痛顶峰上进行决斗，输掉的人，想死得体面的话就自己从悲痛顶峰上跳下去。因为生死决斗，胜则生，败则死。”
克莱茵静静地听完领事的叙述，再联想到秦天留下的那张纸条。她立刻就确定，秦天和安吉尔一定会在悲痛顶峰进行决斗。秦天发现了安吉尔的真实身份，所以安吉尔必须杀了他，两个人之间一定会有一场生死决斗。
“领事大人！谢谢您！”撂下这句话之后克莱茵拉起林雨萱就跑了出去，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领事，心说小孩子就是容易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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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尔尽情殴打着毫无还手之力的秦天，她非常享受把死敌踩在脚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我早就说过，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的你，根本没办法跟我斗。如何，被我踩在脚下的感觉？”
遭到重创的秦天已经是奄奄一息，可是名为“杀死安吉尔”的执念始终支撑着他，黑色雷电悄悄的在他的手心里凝聚：“少废话……既然，既然已经……栽在，你的手里……我也……没指望，没指望你会放过我……要杀要剐，给个……给个痛快的吧……别，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安吉尔一脚把秦天踢得又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血：“给你个痛快的？这样太便宜你了。十二使徒几乎折损了一半，不管是谁动的手，这些账，统统都得算在你头上。所以，怎么能让你痛快的去死？”
秦天不想回应，跟安吉尔这种蛮横无理的女人根本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天雷云劫准备完毕，秦天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危险！
安吉尔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当她注意到秦天手心那颗凝实得几乎变成固体的雷球时，再想闪避就已经来不及了。秦天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朝安吉尔扑过去，同时将手中的黑色雷球引爆。皇天雷云劫随即释放，怒雷敲打着悲痛顶峰，被秦天死死抱住的安吉尔瞬间就被重创。雷电在她身上切出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飞溅。安吉尔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可恶！可恶！该死的家伙！我要杀了你！”安吉尔本来还打算复制皇天雷云劫，然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雷电的强度远远超出了棱镜复刻的承受上限。
安吉尔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和秦天一起被重创，她太大意了。
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安吉尔一时间忘记了秦天是多么危险的人物。正如武乡侯曾经说过的那样，面对秦天这样的对手，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防御。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秦天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击败。
安吉尔虽然做到了，但她之后的一系列令人智熄的操作，给了秦天足够的机会，也让自己在瞬间就落入下风。
震怒的雷电渐渐停息，安吉尔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鲜血正从伤口中不停地涌出来，她的身下绽开大朵的血花。秦天也倒在地上，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强行使用皇天雷云劫，对他目前的状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呸！魔龙教的什么狗屁，圣女……不过如此……”秦天笑着咳嗽了几声，然后扭头吐掉嘴里的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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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雨萱和克莱茵抵达悲痛顶峰。
林雨萱知道战斗已经结束，她想都没想直接扑到秦天身边，将气若游丝的他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冰冷的身躯让向来体寒的林雨萱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立刻把秦天抱得更紧了一点：“小天，小天你醒醒，我已经知道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秦天脸上，再顺着他的脸颊滑下。秦天的眉头动了动，他咳嗽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一片漆黑，雷灵邪瞳此刻只是两个燃烧过的血洞：“咳咳……萱，是你吗……？你，你在哪……我看不见你啊……你在哪……？我，我好害怕……”
林雨萱握住了秦天正胡乱挥舞着的手，然后按在自己的脸上。眼泪又止不住了，她轻吻秦天的额头：“我在的！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你感受到了吗？小天，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秦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不远处的安吉尔似乎动了一下，只不过处在悲伤之中的林雨萱毫无察觉。秦天的笑容无比苍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已经……回不去了……替我转告，院长……秦天……办事不力，没能……找到光元素……耽误了你的青春……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