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NO.32 新年快乐，我的女孩儿

“吴燦，下个月13号你爸生日，你……还是去看看你爸爸。”吴燦晚上接到母亲的越洋电话心里有些苦涩，她这么多年还是没忘记那个狠心抛弃她的男人，“我不想去，我和他们家已经没了联系了，去了干嘛？去了不就是像个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屏幕那边一时没了声音，“好了我的妈，你就在国外好好开会其他的也不用你担心，照顾好自己。”“早点睡吧，晚安儿子。”吴燦关掉电脑显示屏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怀半眯着双眼看着半夜的天空，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父母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那个男人带着自己去了市里建成的第一家海洋馆，他握着自己的手在海洋馆里穿梭着，看着自己喜欢的海豚和比目鱼在玻璃后面游来游去，他“咯咯咯”地笑着。然后就是父母离婚前的争吵，年幼的自己趴在门外通过狭窄的门缝看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父母，他不敢说话，不敢推门进去制止他们。在他和母亲离开家的第二天那个叫于盼的女人挺着肚子搬进了曾经的、他们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代替了母亲的位置。自那以后，自己和那个男人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消失。“你有了另一个儿子，是否还记得我了？”他抱紧自己蜷缩在椅子里，对面楼上的LED灯牌亮起流动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上帝的慈悲将那少得可怜的恩惠赏赐给他。

‘新年快乐，师兄。’他从双膝间抬起头，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新年手机里收到的第一条短信是陈欢发来的，短短的六个字却让他的心头涌上了暖意。“新年快乐，阿欢。”他回了短信后对着外面的天空低声说着，他惊觉自己的心为什么在提到陈欢的时候会跳动的那么强劲有力，提醒着自己他还活着。“喂，老吴，新年快乐。”听到凌珞的声音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新年快乐，臭小子。”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宠溺和温和，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身上一件米黄色的高领毛衫，一条浅棕色的家居长裤，半湿的头发在流光溢彩的映照下带着几分狂野不羁的凌乱，摘掉了平日里常带的金丝眼镜。吴燦不是近视，他遮挡住眼睛无非是为了挡住脸上这双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他就想到自己和母亲所承受的，怒意犹如野火一般焚烧着他的心脏，摧毁他的意识。“怎么不说了？我让你和我一起来家里过年你不来，你在家不看春晚啊？”吴燦看了一眼被他打开却开了静音的电视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呢，现在是歌舞表演我不感兴趣就把开了静音。”吴燦看见自己感兴趣的相声抓起遥控器开了声音，“听见了么？”凌珞笑着哼了一声。

“有人敲门，我去开个门你等我一会儿。”大年夜的来敲门让吴燦略感诧异赤着脚去开门，“您是吴燦先生吧？”“嗯，我是。”来的是个送外卖的小哥从箱子里翻出了一袋东西递给他，“祝您用餐愉快。”“哎呦喂，是你给我点的饺子啊？”凌珞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别太感动，知道你自己在家肯定就是方便面对付一口，大过年的不吃饺子想什么呢？”吴燦的声音略有喑哑，眼里蒙上一层温热的透明的水雾，“谢谢。”“打住，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两个人随意的说了几句又互道了新年快乐挂断了电话。凌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绽放的朵朵烟花脸上带着笑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上‘新年快乐我的女孩儿’却又想了想删去了‘我的女孩儿’改成了‘我的大哥’。“新年快乐，陈欢。”凌珞的头靠在玻璃上看着外面伴随着烟花飘然而落的第一场雪，脸上带着温柔如水的神情。“珞珞过来看电视了，你喜欢的相声。”“哦，来了。”他坐在地上啃着苹果看着家人在忙碌的包着饺子又放了几个洗干净的硬币包在饺子里求个好兆头。

“欢欢，你把厨房里的醋拿过来。”“来了白叔。”陈欢在厨房里帮着小白妈妈做饭听见客厅的呼喊抱着瓶醋送了过去。“今年又来打扰叔叔阿姨了。”老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我和你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和我家小白一直都是好朋友我把你当成自己女儿对待，怎么会觉得麻烦。”陈欢正要转身回厨房听见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作响，“欢哥你手机响了。”小白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香蕉含糊不清的喊出声，“知道了。”陈欢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完后脸上的笑意愈加明媚。“是不是吴燦啊？”小白神秘兮兮的看着陈欢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表情。“给你看给你看。”陈欢难得的心情好把手机扔进了小白怀里，“哎呦，凌头和老吴都发短信了，是不是还差我的啊。”陈欢一个白眼翻给他，哼着小曲进了厨房帮忙。

“别睡了，起床了。”因着陈欢在小白家过年，小白被迫把自己的卧室让给陈欢自己去了书房睡，过年折腾到半夜凌晨三四点才睡，这十点不到就被陈欢掀了被子，幸好穿着睡衣要不然就得让他一大早上迎接陈欢的尖叫。“你……干嘛啊！”小白用被子挡住自己，头发已经睡的炸了毛。“哎呦，旺财你这头发怎么炸毛了？”陈欢伸出手揉了揉小白乱草般的头发眼里带着笑意，半眯的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有着淡淡地阴影，她肆意欢笑的样子像是春日里的迎春花被暖风吹的轻轻颤动。“起来了，穿衣服和我出去。”陈欢从地上捡起小白的衣服扔在他的脸上，“快点出来，我在客厅等你。”陈欢关门前在门口冷哼一声关上了书房门。

“你这大包小包的拎着饺子去哪儿啊？”小白替陈欢拎着几个大袋子哼哼唧唧的走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看着前面的陈欢在路上踩着刚刚扫过的露出深红色的地砖块，从帽子里露出的几缕长发随着她的跳跃也在轻轻地颤抖着，像是风中的蝶，一缕阳光照在她飞舞的发丝上带着几许的温暖。“我去看看吴燦，他自己在家过年我想着去看看他送点饺子。”小白低着头眼珠在乱转，“那个，凌头昨天已经给他送了，你不用送这么多东西。”陈欢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让他闭上嘴。“凌珞送的是他们的，这些都是我昨天晚上自己熬……”陈欢意识到自己的说的有些多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白。

“欢哥，你为他做这么多，他真的知道么？”小白看着她急促的脚步向她的背影轻轻地问出这句话。

谁知道呢，这世上又有多少感情付出了就得到了回报，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