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惩罚
“所以，你就认为他们都和当初负了你的人一样。你让自己无数次的幻化成一个弱女子，出现在他们中间，自以为是的考验着他们的感情。然后伺机拆散他们？”尹玉麟笑着，“其实你也不懂到底什么是爱，你只是享受着扮演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你在报复，报复曾经那个负心的人对你做的事。你把这些年遇到过的这些公子们，都想象成了和当初那个人一样的负心。自诩正义之名，想要他们彼此看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然而你却在种种嫉妒的假象之中，让他们看到了并不真实的一幕。人都是有嫉妒心的，有喜欢，有爱，有高兴、开心，有憎恨、厌恶甚至怨恨。你不是要他们看清楚，而是将他们心底私己的坏情绪放大，你也不是在考验，你只是要他们重新回到当初你那个负心人的立场上再一次选择。难道，你想要的是看到他们抛弃结发妻子而选择你吗？这样的男人，你真的觉得能够解开你心里这么多年的怨恨？”
秀姨娘略显得有些不服气，她是最擅长看透人心的，可今日却被尹玉麟看得清清楚楚。
“我虽不知道，宋家那位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是如何得罪你了，但是你从一开始就扮演了一个知书达理、勤快善良的样子，骗取了他们的信任。那位二少奶奶想必最初对你也不错，可你却用那样的方法离间他们夫妇的感情，你真的觉得自己做对了？”尹玉麟反问，“可是你离开之后，宋家的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和好如初，他们的感情日以稳固，第二年便有了他们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横生枝节，也不会让他们平白遭受那些磨砺。”
秀姨娘无话可说。
“再说何家小姐与这段老爷的婚事......”尹玉麟说到这儿，却停了下来。他很遗憾何家小姐的遇害，但对于造成这样结果的凶手们，更是气愤难当。“何家小姐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人吧，你无力阻止她的这一桩婚事，这一切尽管早就被人安排好了，可你......你所能做的也不只是眼睁睁看着她遇害啊。事在人为，尽力去做，就算改变不了结果，可也不至于像你如今这般......”
与此同时，偏院老宅子里。
疯狂拍打着大门的段老爷，久久没能等到回应。
“哗啦啦......”
枯井里传来水声，段老爷的魂儿几乎都被吓飞了。他转过身去背靠大门，瑟瑟发抖的坐在了地上，看着枯井里渐渐爬出来的......新娘......
他想叫，想大声叫出来，叫人来救他。
刚一张嘴，段老爷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枯井里爬出来的何家小姐，还穿着两年前大婚时的喜服。她身子僵硬地越过井口，便向着老宅子的厨房去了，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院子里多了一个人似的。
也不知她在厨房到底忙活着些什么。
段老爷哆哆嗦嗦的盼着天亮。
何家小姐在厨房烧了水，摸索到两年前搁置在此的茶叶，又去房里取来水壶，回到厨房，抓了一把已经放坏了的茶叶到壶里，沏好了茶水。
“老爷......”
就在段老爷好容易松了口气，以为这何家小姐的冤魂看不到他而逃过一劫的时候。何家小姐却突然端着茶水出现在了身边......
“啊，啊！！！”
段老爷从下往上看去，何家小姐的喜服还沥沥啦啦的滴着水，面无血色，惨白的一张脸，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他，慢慢的，慢慢的，将茶水递到他面前。“喝茶......”
他哪里还顾得上喝茶，人都吓傻了。
“喝、茶......”何家小姐又说了一遍，语气狠了许多。
“喝，喝......我喝......”段老爷吓坏了，只能接过茶杯，看着杯子里飘着的坏掉的茶叶，难以下嘴。可何家小姐就在眼前，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段老爷双眼一闭，一仰头就咕咚咕咚的把茶水给吞了下去，烫得够呛，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不、早、了......”何家小姐偏着头水，脑袋一歪，差点掉下来。断掉的脖子靠那副皮肉惨淡的连在一起，这下子可把段老爷吓得只想要翻墙逃出去。“回去休息吧。”
“好，好......”段老爷毛骨悚然连连应声。
何家小姐伸出手，段老爷看了半天，硬着头皮试了几次也没狠得下心去拉住那看起来皮包着骨头的尸体。正在犹豫的时候，何家小姐猛地一把抓住了段老爷的手，诡异地一笑，“嘿嘿嘿......抓、住、了......”
段老爷已经濒临崩溃了，他拼命的想要躲开何家小姐的注视，那歪着的脑袋，那双没有眼白的双瞳......他的一双腿不停地抖啊抖的。
“去睡觉。”何家小姐拉着段老爷朝卧房走去。
......
躺在女尸身边，段老爷可是睡意全无啊。
这次和第一次还不一样，这次可是清清楚楚的和这怨鬼来了次面对面的接触。他感觉头皮已经要炸了，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可又不敢动......
何家小姐偏过头看着他，“睡、不、着？”
“睡得着，睡得着！睡得着......”段老爷胸口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已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他使劲闭着眼睛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你为什么怕我。”伴随着何家小姐的声音，那一股凉气就在他脸颊一侧扑面而来。
怕......
“你说，你、要、娶、我......”何家小姐说。
段老爷再也忍不住了，他挣扎着推开何家小姐，一骨碌跳下床榻。还没夺路而逃，一双腿软得打了两个颤就摔在地上，拧成了麻花。几次试图爬起来，可他却一点都做不到，眼看何家小姐坐了起来，段老爷转过身就跪倒在了她面前，把头压在地上。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是我对不起你......我有罪，我该死！我不该和大少爷联手害死你的，我有罪，我有罪......”
何凤华坐在塌边，歪着那脑袋听着。
“......这都是大少爷的主意，都是大少爷的主意。当初，是大少爷来找我，让我以两家早年定下的婚约为名向你提亲。是他说的，让我假装当上门女婿，这样好骗过所有的人，不会让人怀疑这些事都是预谋好的！他说事成之后，会把这宅子给我，还会给我一笔钱......我错了，大小姐，我错了......我不该见财起意，我不该对你下毒手，我不该害死你的......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