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荆州城（三）
第二天早上，城门打开的时辰一到，洪天赐就从南纪门出了荆州城，这时天才蒙蒙亮。
洪天赐这么早出城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他不能让吴有福送他。因为不管是他亲自来送还是让伙计来送，都会把他送到码头，到时自己上船不是，不上船也不是，会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所以他昨天晚上就跟吴有福说好了，为了赶时间他一大早就走，千万不要送他，过几天回来时一定会去看他，就这样他一大早就赶快出了城。
第二个原因是昨天晚上回到客店后，脑子里一直想着明天如何帮齐小龙查案，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答案，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可是如果拿不出办法就成了空话，结果一个晚上也睡不踏实，就想着尽早见到齐小龙再一起商议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不过洪天赐没忘记自己来荆州城的目的，走出城门后先去码头附近看了一下陈四，得知陈四还没回来，这才顺着江边来到齐小龙家渔船停靠的地方，路上还顺便买了两屉包子。
找到昨天停船的地方一看，齐小龙正在船头等他，见他来了十分高兴。
“洪大哥，你来了。”
“来了。小龙，从今天起我就跟你一起住了。”
“哎呀，船上太乱了。”
“没关系，这样方便咱俩一起行动。我刚才买了包子，咱俩先吃吧。”
洪天赐一边吃包子一边询问齐小龙，想要从齐小龙口中尽可能多的了解情况，可是包子吃完了也没发现任何跟案件有关的线索。洪天赐有些无奈，靠在船上想办法。齐小龙趁机把船仓收拾好了，坐在旁边陪着他。
洪天赐坐着一直没动，过了好一会儿说：“小龙，反正咱们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索性就假定你家确实有那把短刀，从这里入手调查你看好不好？”
“我也说不好，洪大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洪天赐猛地坐起来说：“好，咱们就从短刀入手。小龙，你还记不记得案发前两天，你家的渔船跟谁家的船停泊在一起？”
齐小龙想都没想回答说：“记得。虽然每天渔船停靠的位置都不一样，但是大致的位置是差不多的，经常停靠在一起的也都是那几家。怎么了？”
“如果你家真的有这把短刀，说不定哪个邻居知道，咱们就挨家问一下，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好。”
走出船舱见两边停靠的渔船全都不在，都去附近江面捕鱼了，洪天赐就帮齐小龙把船划走，到江上寻找了一番，先找到正在江上捕鱼的梁老伯，呼喊梁老伯时还把一个老婆婆喊了出来。齐小龙把洪天赐介绍给老两口，梁老伯老两口听说洪天赐要帮齐小龙查案，都很高兴。
洪天赐询问他们，知不知道齐家有一把刀柄上镶着东西的短刀，两位老人都说不知道，两人只好离开。临走前齐小龙让洪天赐把包袱交给梁老伯帮着保管，他担心两人一起外出时包袱被人偷了，交给梁老伯最放心。洪天赐见齐小龙如此细心，赞扬了两句。
渔船划开后齐小龙告诉洪天赐，梁老伯家只有老两口，也是长江边上的渔民，他们的子女都病死了，过去齐小龙家经常照顾他们，所以齐小龙家出事后他一直受到梁老伯老两口的照顾。
两人用了好半天才把平时一起停船的十几户渔民一一找到，不过大家都没听说过短刀的事，调查一开始就不顺利。
洪天赐有些糊涂了，难道真的没有这把短刀吗？
洪天赐坐在船上认真思考起来。首先，杀手在下着大雨的半夜还用黑布蒙脸，明显是怕被人认出来，说明杀手就是附近的人，至少是荆州城周边的人。其次，案发当日并没有其他抢劫或杀人案件发生，说明杀手的目标是明确的，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胡乱杀人。第三，齐小龙听到一个杀手说过“幸亏咱们下手快，要是让姓杨的知道就麻烦了。”这句话，说明杀手并没有找错地方，是专门冲齐家来的。第四，齐小龙家可以说一贫如洗，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杀手也应该是知道的，“幸亏咱们下手快，要是让姓杨的知道就麻烦了。”这句话也似乎表明杀手的目的不是钱财。杀死一家人却不为钱财，一定有其他原因，小龙一家只是普普通通的渔民，有什么事能引来杀身大祸呢？从现在已知的情况看，只能是跟齐小龙听他父亲所说救了一个人有关，也就是跟短刀有关。把上面的分析综合起来看，从短刀入手调查是正确的。想到这里洪天赐的心安定下来，
可是，寻找短刀有困难，还能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对了，齐小龙已经排除了杀手是附近渔民的可能，可如果杀手不是附近的渔民，那么杀手在下着大雨的半夜是怎么找到齐家这条渔船的？在洪天赐看来，江边停靠的这些渔船乍一看上去都差不多，何况每天的位置还不完全一样，如果不在案发前看好，晚上来是很难找出来的。洪天赐猜测案子发生前很可能有人来过，应该了解一下案发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人来过江边，或者跟齐家人接触过。
“小龙，案子发生的前几天，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在附近转悠？”洪天赐问道。
齐小龙想了一下，然后回答说：“应该没有。”
两人马上再去找刚才的几户渔民了解情况，终于有了结果，有两户人家记得案子发生的前一天，常来这一带卖杂货的货郎程三来过，跟齐小龙的父母说过话。两户人家之所以记得程三来的日子，是因为案发前一天刮过大风。
离开后洪天赐问齐小龙：“小龙，如果那天货郎程三来过，你应该记得啊？”
齐小龙想了一下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两天梁老伯的手受伤了，我爹让我去帮他打渔，白天没在我家船上，所以没看见。”
货郎担着挑子四处叫卖，跟人接触是很平常的事，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可是洪天赐找不到其他线索，决定去找程三了解一下，也许他碰巧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刚好齐小龙去过程三家的那个村子，知道程三家在哪里，洪天赐决定马上过去。
渔船靠岸后两人走了没多远，洪天赐突然站住了。
“小龙，这几天我不想被认识的人看到，能不能给我找一件你父亲的衣服，我要打扮一下。”
回到船上，齐小龙给洪天赐找了一件他父亲的破衣服并帮他换上，还给洪天赐找了一个大大的破草帽，再帮洪天赐把脸弄脏，最后看着洪天赐说：“洪大哥，我看这回行了，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洪天赐听了非常高兴，说：“好，这几天我就是这身打扮了。”
齐小龙又特意挑了一条人少的小路，绕道来到位于荆州城西面的一个村子里，可是到程三家一问程三并不在家。程三的老婆说程三去周围村子卖货，已经出去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两人只好告辞回去了。
这时已到中午，两人都觉得饿了，洪天赐就在路边买了一点吃的东西，两人边走边吃了。
回去后两人又研究了一番，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可是一个下午过去了也没有新的发现，只能继续把调查放在程三身上。眼看天色已经黑了，洪天赐决定再去程三家走一趟。
刚走过荆州城的西南角，洪天赐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他们，故意回头看了一下，黑暗中看到有黑影躲到大树后面了，洪天赐暗暗笑了一下，心想一定又是那两个该死的骗子，不知道他们鬼鬼祟祟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找来了帮手？洪天赐真想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伎俩？不过现在洪天赐没工夫跟他们计较，也不想被这两个骗子打扰，就耍了一点小伎俩，让齐小龙悄悄先走，他则装出一付发现后面有人跟踪、躲到路边要看个究竟的样子，然后借着天黑，低着身子放轻脚步悄悄离开了。果然跟踪他的人以为洪天赐就藏在路边，一直不敢出来，洪天赐就这样把跟踪他们的人甩开了。
两人来到程三家一问，程三还是没回来了，洪天赐无奈问了一句：“见没见过程三拿回来一把短刀？”
“快走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程三老婆的话音未落，房门已经关上了，两人无奈只好往回走。
越往回走洪天赐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程三家人好像在回避什么。自己明明问的是“见没见过短刀？”，回答却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似乎程三家除了短刀还知道别的什么？再说程三就是一个小货郎，挑子里装不下多少东西，只能在周围走动，怎么可能好几天不回来？就对齐小龙说：“小龙，刚才程三老婆的回答有问题，咱们回去再问一下。”
两人马上返身往回走，走到村子中间的一个十字路口时，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自北向南迎面快步走过来，一开始两人都没在意，可是双方错过身子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齐小龙站住了，回头看那个快要消失的身影。
“怎么了？”
“洪大哥，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很像程三。”
“你看准了吗？”
“以前看他都是挑着担子，所以一时没认出来，不过从他的背影上看，他应该就是程三。”
“走，咱们追过去看看！”
两人追到十字路口时那个人影已经看不见了，洪天赐仔细听了一下脚步声，判断那个人应该向西走了，两人急忙往西面追过去。追出村子后终于看见人影了。那个人影走的非常快，似乎正在躲着别人，两人奔跑起来把他追上了。
齐小龙凑近一看，那人果然是货郎程三，走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大叔，你等一下。”
程三显得有些慌张。“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程大叔，我叫齐小龙，是前几天被杀的渔民老齐的儿子，我有件事想问一下。”
“你要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大叔，你还记不记得我爹妈被杀的前一天，你去江边见过他们？”
程三想都没想就摇头否认。“我没去过那边，也没见过你爹妈。”
“程大叔，你再好好想一下，我家邻居说那天看见你去了。”
“一定是他们记错了。我有急事，你们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程三说完转身就走，把齐小龙弄得愣住了，不知道还应该问什么。
“站住！”洪天赐在旁边急了，追过去一把抓住程三的衣领说，“程三，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小龙客客气气跟你说话，就是当你还是个好人，没想到你是个坏人。”
洪天赐知道客客气气问不出情况，就装出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想从他的嘴里诈出实情。
程三被洪天赐吓得直哆嗦，急忙辩解说：“别瞎说，我可不是坏人”
“还说你不是坏人？刚才小龙还没问你什么事，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心里有鬼。有人看见小龙的父亲把一把短刀交给你了，你是不是贪图刀柄上的黄金，勾结坏人杀了小龙一家，快说！不说实话我一拳打死你！”
程三被吓得腿肚子都抖了。“你可不能胡说，短刀上根本就没有黄金，我也没有勾结坏人杀人！”
程三的话证明短刀确实存在，洪天赐兴奋地跟齐小龙对视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逼问：“那你为什么否认去过江边？”
好汉，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老齐一家的死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为什么躲着我们？”
“我不是躲着你们，我是怕有人要杀我。”
“什么人要杀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唉，老齐一家被杀的前一天，我确实去过江边，见过老齐两口子，那是因为老齐家欠了我的账，而且已经很久了，我是去要账的。因为我也欠了别人的账，人家催的太紧，没办法我只能去要账。可是老齐拿不出钱，老齐老婆还拿出一把短刀，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们要跟我拼命。后来老齐说这把短刀的刀柄上镶着黄金，问我能值多少钱，他想把短刀卖了还账。我一看就知道那根本不是黄金，不过就是普通的铜，老齐两口子仔细一看也承认了，但是我急着还账，看短刀上的铜还是能换几个钱，就把短刀拿走了。可是半路上短刀就被别人抢走了，第二天晚上老齐一家就被人杀了，我怕老齐一家被杀跟这把短刀有关，怕我也被人杀了，就到外面躲了几天。今天我刚回家，就听说有人来找我，吓得我赶快又走，结果被你们追上了。”
“你说短刀被人抢走了？被什么人抢走了？！”
“这......这个人我也不认识。”程三回答的有些犹豫。
“你撒谎！别人怎么知道你有短刀？”
“我没撒谎，短刀是被他搜出来的。”
“在什么地方抢走的？”
“在什么地方？......哎呀，当时脑子发懵，忘了是什么地方了，好像是东边吧。”
“还抢了你什么？”
“我身上的钱都被抢走了。”
“你说的都是实话？”
“好汉，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撒谎让我不得好死！”
这时从村子的方向传来不止一人的脚步声，而且很急促，程三有些着急。“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前面又有人来了，我得先躲一下了。”
程三说完转身就往远处走，洪天赐隐约感觉程三的话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稍一犹豫程三就走远了。
洪天赐正想再追上去，刚才的脚步声已经来到近前，从村子里一前一后跑过来两个人，前面一个人上来就把洪天赐的胳膊抓住了，还扬手打了洪天赐一巴掌，骂道：“妈的，可抓住你了，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贼？”
洪天赐被打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问：“哎，怎么回事？你认错人了吧？”
这时后面一个人也上来了，抓住洪天赐的另一只胳膊骂道：“错不了，扒了你的皮我也认识你的骨头。快说你的同伙去哪了？来荆州干什么坏事？”
“什么同伙？什么干坏事？我根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
“不明白不要紧，把你送到官府你就明白了，快走！”
洪天赐有些恼怒，心想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既然一口咬定自己是偷东西的贼，问自己来荆州干什么坏事是什么意思？明摆着是有其他目的，就一边挣脱一边问：“放开我！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是贼？”
“我们跟了你半天了，你就是那个贼。”一个人说道。
洪天赐明白了，刚才跟踪他们的就是这两个人，不用说他们一定是那两个骗子的同伙，想出这个招术来报复自己。难怪那两个骗子行事嚣张，原来他们后面还有人，就用带有几分嘲讽的口吻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怎么，你们的同伙没来吗？”
“什么同伙？”这人一脸疑惑。
洪天赐在心里笑了一下，心想这些家伙不愧是骗子，装的还挺像，就用讥讽的口气问：“好吧，就算你们丢了东西，告诉我你们丢了什么？”
“我们丢了......丢了......”这人吱吱唔唔说不上来了。
另一个人急了。“妈的，还能丢什么？丢了银子！别废话，跟我们去官府。”
“等一下，你们的银子是在哪儿丢的？”
“那还用说，就在码头。”
“我今天根本就没去码头，你们丢银子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快快放手吧。”
“有没有关系，到官府一问就清楚了。”
洪天赐知道跟他们讲理也没有用，自己也没工夫跟他们纠缠，尽快摆脱他们就是了。可是马上跑掉还不行，因为齐小龙跑不掉，而且他们敢来找自己的麻烦，本事一定比那两个骗子好，马上跟他们动手怕他们伤到齐小龙，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就说：“好吧，我跟你们去。”
齐小龙一听有些着急。“洪大哥......”
洪天赐冲齐小龙使个眼色说：“放心吧，我跟他们去去就回，你自己先走吧。”
齐小龙听明白了，转身就走，可是其中一个人放开洪天赐，过去把齐小龙抓住了。
“妈的，你俩是一伙的，谁也别想走！”
洪天赐知道必须动手了，他突然使出贴身打的一个招式，把抓住他胳膊的这个人摔倒了，然后去救齐小龙。抓住齐小龙这人刚好看到同伙被洪天赐摔倒，放开齐小龙过来对付洪天赐，两个人马上打在一起。
借这个机会洪天赐大喊：“小龙，快跑！”
齐小龙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拔腿往西边猛跑。
洪天赐并没有马上追赶齐小龙，而是回身挡在路上，他要让齐小龙跑远一些。
被摔倒的人也过来了，见齐小龙逃走要去追赶，洪天赐急忙后退几步把两个人全都挡住，一个人力战两人。
跟洪天赐的猜测一样，这两人的武术确实不错，不但身手敏捷，招式也凶狠老辣，明显有很丰富的打斗经验。不过双方交手以后洪天赐就有底了，他们两个打不过自己，索性想借机教训他们一下，就把学过的本事全都施展起来，向这两人发动反击，把两人打得连连后退。
这两个人可能看洪天赐身材瘦弱有些轻敌了，没想到洪天赐竟然如此难缠，其中一个人急了，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跟同伴说：“这小子太难缠，干脆结果了他！”挥刀向洪天赐划过来。
另一个人见状也从腰里拿出一把尖刀，一起向洪天赐刺来。局面马上发生了变化。就见两把尖刀在洪天赐身边四处翻飞，顿时险象环生。手脚相搏时洪天赐还能发挥自己防守好的优点，可是对方拿出利刃后洪天赐就只能躲闪了。
本来洪天赐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两个骗子的同伙，没想到对方竟拿出利刃，让洪天赐感到十分震惊。这哪里是报复人，这完全是要人命嘛。洪天赐对这两个家伙非常痛恨，想夺下他们的尖刀狠揍一顿，可是这两个家伙配合的十分默契，洪天赐一时找不到夺刀的机会，稍微躲闪的慢了一点，还被一把尖刀划破衣服前襟，差一点就伤到身体，吓得洪天赐汗毛倒竖，心知再纠缠下去就危险了，而且自己的事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惹麻烦，因此找了个机会转身就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划破的衣襟里掉了出来，但洪天赐也顾不上了。
一跑起来洪天赐就不怕了，很快就跟追赶的人拉开了距离，不一会儿就追上边跑边等的齐小龙，还看见程三慌张地往路边躲，不过洪天赐顾不上管他，拉着齐小龙继续往前跑，渐渐地听不到追赶的脚步声了。
洪天赐带着齐小龙又往前跑了一段，感觉安全了才停下脚步。这时想起刚才跟那些人打斗时好像有东西掉出去了，用手一摸发现吴有福送他的玉佩不见了，可又不能回去找，心里有些惋惜。不过此时洪天赐的心里更多的是兴奋，因为没想到这样快就把短刀问出来了，因此高兴地对齐小龙说：“太好了，原来短刀真的存在，看来咱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洪大哥，你说刚才程三说的是真话吗？”
“从程三说出短刀这点看，他应该没说假话。”
“程三说短刀被人抢走了，也是真话吗？”
洪天赐想了一下，回答说：“我觉得也是真话。正是因为短刀被人抢走，第二天又发生了你家的案子，程三才担心这些人为了灭口要杀他，所以才到处躲避。今天咱们也看到了，程三确实在躲藏，我感觉程三没说假话。”
“这么说找到抢走短刀的人就能找到杀死我家人的人了？”
“有可能。”
“洪大哥，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齐小龙有些着急。
洪天赐有些后悔地说：“都怪我当时太笨了，当时我感觉程三的话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时没想明白，结果一犹豫让他走远了。本来我想再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那两个家伙又来捣乱，唉，要不然就能问出来了。”
“程三不是说不认识抢走短刀的人吗？”
“当时就是这一点我没弄明白，后来我想明白了，抢走短刀的人程三是认识的，否则他没必要隐藏起来。这个程三也真是，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人呢？”
“他是想保护家里人吧？”齐小龙说道。
洪天赐想了一下点头说：“嗯，只能这样解释了。”
“洪大哥，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家人？难道短刀上真的有黄金吗？”
“现在还弄不明白。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程三，唉，今天这一耽搁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程三了。”
“洪大哥，如果找不到程三，还有别的办法能找到那些人吗？”
洪天赐想了一下说：“有。明天咱们先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看见过程三被抢。”
这时齐小龙看见洪天赐前胸的衣服被割破了，吃惊地问：“哎呀，洪大哥，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刚才让那两个家伙用刀划破了。”
“洪大哥，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一点钱和那个玉佩掉出去了。”
刚才来的时候看天色黑了，齐小龙给他找的那件破衣服补丁罗摞补丁有些厚，穿上很热，洪天赐就穿自己的衣服来了，结果把吴有福送给他的玉佩弄丢了，感到有些惋惜。
“洪大哥，刚才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为什么说你偷了他们的东西？”
“刚才跟踪咱们的就是他们。这两天咱们也没招惹过谁，只有那两个骗子，他们必定是那两个骗子的同伙，想出这个办法报复咱们。难怪那两个骗子如此嚣张，原来他们背后还有人，不但武术好，出手还非常狠毒，以后咱们还真要多加小心了。”
洪天赐见现在还没有人追过来，觉得应该没事了，就跟齐小龙慢慢往回走。不过洪天赐还是有些不放心，怕那两个人在前面等着，刚好前面出现一条通往江边的小路，两人就沿着小路往南走，走到江边后再沿着江边往东走，等走到码头附近时洪天赐才放心了，因为这两个家伙再嚣张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撒野。
两人回到齐小龙家停船的地方已经很晚了，洪天赐用江水洗了一下脸就躺下了，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主要是刚才轻而易举的就弄清了短刀的事，洪天赐有些兴奋，感觉案子也没那么难查，对下一步查案充满了信心，躺下后一心想着明天应该怎么办，结果怎么睡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想事。
“洪大哥，你没睡着吗？”原来齐小龙也没睡着。
“我在想明天的事。你怎么也没睡着？”
“我在想刚才的事？”
“有发现什么吗？”
“不是。我是想你刚才跟那些人打架的时候，我一点都帮不上忙，还一个人先逃走，你冒险都是为了帮我，我却只能逃跑，我真是没用。”
“可别这样说，当时你那样做是对的，如果当时你不跑掉，我也不能跑，结果怎样还很难说哪。你也是怕拖累我才跑的吧？”
齐小龙没有说话。
“你现在还小，想报仇还不是时候。如果一味逞强，不但不能报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只管逃走就行了。”
“如果我也会武术就好了，就可以帮洪大哥一起打那些坏人了。”
洪天赐想了一下说：“如果你想学武术，我就教你一些吧？”
“真的吗，太好了。”
洪天赐来了兴致。“走，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来到岸上，在离江边很远的地方找了一个没人的空地，洪天赐先把乱步诀演示了一遍，然后就像当年师父向东乡传授他武术一样，把乱步诀的招式传授给了齐小龙。
让洪天赐感到惊奇的是齐小龙学的很快，洪天赐从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因此传授的更专心，两人练了很长时间才回去，说好明天晚上接着练。
回到船上，洪天赐感觉有些不对，因为之前跟齐小龙下船时，他被一条绳子绊了一下，当时他回头看过，可是现在看绳子的位置不对，刚才应该有人来过。什么人来过了？洪天赐脑子飞快地思考着，既然他们能找到这里，说明他们跟齐小龙家的案子有极大的关系。他们是什么人？难道是刚才那两个人吗？他们不是那两个骗子的同伙？这些人现在还在附近吗？
洪天赐往岸上望去，可是岸上黑蒙蒙的一片，就是有人藏在附近也看不到。洪天赐心想，说不定他们就躲在附近，等他和齐小龙睡着了再动手，今天晚上不能留在船上了。想到这里他对齐小龙小声说：“小龙，刚才船上好像有人来过，咱俩不能呆在船上了，快走！”
洪天赐拉着齐小龙从船头溜下江中，悄悄地顺着江水往下游走，贴着最靠东边的船只爬上岸，从岸边深处悄悄往回走，走到一个能看到小龙家渔船的地方躲起来，远远地观察情况。
夜晚，江边吹着小风，两人的全身湿透了，风一吹凉的要命，蚊子也特别多，可是两人不敢乱动，安静地等着有情况发生。
可是一直等到天快亮了，也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影出现，更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洪天赐有些疑惑了，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看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