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武陵山（五）
傍晚，清江帮和西山帮的人分别聚在村子的两户村民家喝酒。
西山帮是清江沿岸西山一带的山贼，历来跟清江帮不和，只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地盘，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平时并没有太大冲突。但这次两伙人为了赏银凑在一起，冲突就不可避免了，如果不是看在官府的面子上早就打起来了。而且两伙人都想独吞这笔赏银，所以都在防备着对方。
这个小村里只有四五十户人家，村里一下子来了几十号人，村民的生活很受影响。这些人在村里一呆就是十多天，村里人早就厌烦了，可是这些家伙却没受任何影响，照样每天大吃大喝，此时也是一样。
清江帮的一个人喝了不少酒，感到肚子涨了出去撒尿，恰好听到两个村民在外面说话，说是村里的张猎户上山打猎时意外发现巴山龙一伙和他们藏身的山洞，刚刚报告了官兵，这些官兵正组织人手准备进山围剿。撒尿的人撒完尿赶紧进屋了，跟穆仁青说了刚才听到的消息，穆仁青马上跟梁八等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先派两个人找来张猎户的儿子，然后一起向山里跑去。
清江帮的举动很快就被西山帮的人发现了，马上出来了解情况，并立刻召集起人手远远跟在清江帮的后面，两伙人一前一后跑进山里。
过了一会儿，三十几个官兵也在张猎户的带领下向山上跑去。
围堵巴山龙的人手全都进山了。
清江帮的人静悄悄走在最前面，明显是不希望其他人跟上来。西山帮的人也不打扰清江帮，只是悄悄地跟在后面。走在最后的是那些官兵，他们知道消息最早，但出动的速度最慢。
就在西山帮一伙全神贯注地跟着清江帮往前走时，突然西山帮走在后面的一个人摔倒了，走在他前面的人说了声：“小心点。”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很快听到后面的人跟了上来。
不久又有一个西山帮的人倒下了，而且声音很大，他的同伙也只是轻轻地骂了句：“妈的，走路也能摔倒。”也是紧盯着前面，生怕被拉下。
等西山帮的第三个人也倒下时，有人发现了情况不对，停下来四下一找，果然在后面找到三个被打晕的同伙，马上知道被人暗算了，不用说也能猜出来是清江帮干的。
“妈的，想吃独食就算了，竟敢暗算我们，找他们算账去。”有人忿忿地说道，紧接着西山帮的人向清江帮一伙追去。
“穆帮主，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想吃独食不要紧，干嘛暗算我们。”西山帮的人骂道。
“胡说八道，你们西山帮想捡便宜，也不用编这样的理由吧。”清河帮的一个人说道。
“还不承认？看来你们青江帮是想来阴的，那就来吧。”
两伙人马很快就动起手来，在黑暗的树林里打成一片，不断有人受伤倒地，山林里一片打斗声和咒骂声。
本来穆仁青还在山脚下留了几个人，防备龙云飞悄悄跑出去，结果这几个人听到里面打起来了，以为是发现了龙云飞，也跑过来加入了打斗。
官兵听到打斗声也以为是发现了龙云飞，也快速追了上来，结果发现是青江帮和西山帮在打斗，赶紧制止。
“妈的，人没抓到你们先闹起来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放跑了人拿你们是问。”
利益面前三伙人暂时放下纷争，一起往山上赶去。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龙云飞和洪天赐的杰作。
龙云飞经过各种阵势，背后打晕几个人轻而易举，可是洪天赐从未干过这种事，为能下得去手，洪天赐还跟龙云飞练习了半天，结果事情跟他俩事先预计的差不多，两人悄悄打晕三个西山帮的人后，清江帮和西山帮就打了起来。看见这两伙坏蛋自相残杀，躲到远处的两个人偷偷乐了一会儿，过一会儿等官兵也追过去后，两人马上下了山。
虽然在路上也碰见几个人，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俩就是山里被围剿的人，两人顺利地走过村子向前方走去。
这一晚两人加快脚步赶路，非常顺利的走出三十多里山路，天亮前刚好来到武陵山中部的一座大山脚下。龙云飞领着洪天赐向东走进树木茂密的深山。
一走进山里龙云飞的心情就放松下来，对洪天赐说：“天赐兄弟，咱们就快走到了。”
洪天赐的心情也非常激动，因为就要看见已经四年不见的水莲姐和二牛哥了。
虽然龙云飞说就快走到了，两人还是在山林里走了大半天，在没有道路的密林里绕来绕去，在太阳落山前来到一处山坳。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狗叫声，龙云飞说：“天赐兄弟，咱们真的到了。”
猛地前面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两只狗跑了出来，警惕地冲着两人狂叫，等它看清龙云飞后，马上摇着尾巴跑过来围着龙云飞又蹦又跳。
远处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把长枪站出来，等他看清是龙云飞后非常高兴，迎上来打招呼：“大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二哥和二嫂怎么样？”
“他们都没事。”
“其他人怎么样？”
“这次死了二十几个兄弟，还有几个兄弟受了伤，其他人都跑散了，现在这里一共只有二十几个人。”
龙云飞听到这里面色很凝重。“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年轻人是在这里放哨的，打完招呼就接着放哨了，龙云飞领着洪天赐继续往里走。不一会儿又有两个年轻人拿着单刀跑过来，他们听到狗叫声来查看情况，结果发现是龙云飞，很远就开始打招呼。
有一个年轻人一跑过来洪天赐就看着眼熟，虽然他比以前瘦了，但是洪天赐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马上喊起来：“二牛哥。”
这个年轻人正是向岩冲，听到喊声一下愣住了，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洪天赐，看着看着突然发疯一样跑到洪天赐跟前，一下把他抱住了。
“天赐，怎么是你？”向岩冲的话里满是惊喜。
“二牛哥......”洪天赐的眼睛湿润了。
“我们都以为你掉山下了，怎么，你还活着。”
“我抓着一棵小树没掉下去，被刘二愣救上来了。”
“太好了。姐姐以为你摔死了，这几年一说起来就难过。”向岩冲拉着洪天赐就走，“快，快点让姐姐知道你还活着。”
走了几步向岩冲才想起来洪天赐还背着东西，赶忙从洪天赐身上拿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转过一个弯，前面山坳里出现几间茅草屋，有一间还冒出炊烟，看起来都非常简陋。还没走到近前向岩冲就喊了起来。“姐姐，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随着向岩冲的喊声，三个女人和一小孩从一个草屋里走出来，其中一个女人一出来洪天赐就认出来了，正是多年不见的水莲姐，只是比过去黑了一些，而且肚子微微有些凸起。四年来虽然经常想念，此刻洪天赐却忽然有了一些羞涩的感觉，声音不大的喊道：“水莲姐。”
向雅俾一下愣住了，这时太阳还没有落山，洪天赐他们又是从西边过来的，向雅俾迎着夕阳有些看不清，用手遮住眼睛仔细打量，突然大叫一声：“弟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下把洪天赐抱住了，抱的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洪天赐就能跑掉似的，洪天赐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她松开洪天赐，用满是泪水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洪天赐，看得洪天赐都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弟弟，真的是你吗？我们都以为你摔死了。”向雅俾说着竟然呜呜地哭起来，弄得洪天赐不知所措。
旁边两个女人中有龙云飞的媳妇，听说过洪天赐的名字，一起过来安慰向雅俾。
向雅俾的哭声把大家都给惊扰了，纷纷出来查看情况，结果发现龙云飞回来了，全都走过来打招呼。
这工夫向岩冲跑到另一间屋子里，很快杨大虎跟着向岩冲出来了，大声说：“真是天赐兄弟吗？”
他一眼就看到了向雅俾对面的洪天赐，顾不得跟龙云飞打招呼就直接走过来，也是惊喜地说：“真是天赐兄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水莲，天赐兄弟好好的，你还哭什么？”
向雅俾这才抹着眼泪笑了起来。
龙云飞走过来说：“二弟，水莲，你们都好吧。”
“大哥，你可回来了。”向雅俾说道。
“大哥，我......”因为龙云飞不在这段时间出了大事，杨大虎感觉非常愧疚。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这件事不能光怪你。”龙云飞安慰杨大虎，“今天天赐兄弟来了，咱们只说高兴的事。”
大家簇拥着龙云飞和洪天赐进了屋子。
“天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向雅俾不等洪天赐坐好就问了一大堆问题，弄得洪天赐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趁他们说话的时候，龙云飞跟杨大虎出去了，先去看望了那户土家人家，又去看望了那些受伤的兄弟，最后把这些天发生的情况详细地了解了一下。
原来这些年连峰山已经发展了近百人，官府曾进行过多次围剿，但都被连峰山打败了。这次他们改变了办法，一边围山要困死山上的人，一边发布告说除几个山贼首领外，只要下山归降官府一概宽大处理，刚好这时有个性情顽劣之徒，平常只有龙云飞能管住他，如今龙云飞不在家，他带几个兄弟私自下山偷抢骚扰山民，被杨大虎知道后按山规加重处罚，结果这几个人心怀怨恨悄悄下山归降官府，还说出了龙云飞和杨大虎他们的真实情况，并偷偷溜回山寨鼓动大家离开，最后山上只剩下五十多个立场坚定的兄弟。这时官兵趁势进山围剿，杨大虎见形势不利，利用黑夜组织大家从一条秘密小道下山转移，不料在途中遇上一伙官兵，为了掩护女人和小孩，二十多个兄弟被打死，还有一些兄弟被打散，只有现在这些人突围出来后躲藏在这里。
这边洪天赐把向雅俾的问题都回答完了，正在询问他们这里的情况，这时龙云飞跟杨大虎回来了，让洪天赐帮着看一下伤员，大家一听说洪天赐懂医术都非常高兴。向雅俾和几个女人忙着给龙云飞和洪天赐做饭吃，其他人陪着洪天赐去看伤员了。
来到伤员住的屋子，一股很大的腥臭味迎面扑来。洪天赐见屋里躺着好几个年轻人，这些天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有些伤员的伤口已经感染了，马上帮这些伤员处理伤口，并把薛先生给他的药粉给大家敷上。
过了一会儿饭做好了，向雅俾和几个女人先忙着给伤员喂饭吃，等把这些忙完了天早就黑了，大家才回到屋里吃饭。
不用说别人，向雅俾和向岩冲就非常惊讶洪天赐怎么懂医术，向雅俾问：“天赐，你跟谁学的医术？”
“我跟薛先生学的。”
“薛先生？这人的医术没得说，就是人高傲的很，他怎么肯教你医术？”
洪天赐把他跟薛先生和孙先生学习的事说了一下。
向雅俾和向岩冲更吃惊了。
“什么，孙先生还教你画画？”
“嗯，我还没学成。”
向雅俾跟大家介绍了竹林轩三位高人的情况，大家听后都感觉非常神奇，围着洪天赐问东问西，一直聊到半夜，直到洪天赐困的直打哈欠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休息。
这天晚上本来应该向岩冲在外面放哨，因为洪天赐过来了有人跟他换了班。半夜他跟向雅俾一起帮洪天赐弄床铺。杨大虎和龙云飞在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因为没有别人了，向雅俾跟洪天赐说起自己家的事。
“天赐，这四年真是辛苦你了。我和二牛都是不孝顺的孩子，连给爹烧张纸都做不到......”向雅俾忧伤地说道。
“师父待我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可我就是感觉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爹。”
“水莲姐你可别这样想，在这件事上你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这个世道。”
向雅俾感觉四年没见，洪天赐说话像个大人了。
“看来我爹把你领回来是对的，要不人都说好人有好报了。竹林轩的三个怪人能看上你，除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一定是看重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洪天赐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碰巧。”
“你也不用谦虚，竹林轩那三个怪人别说上赶着想教你，换了别人恐怕给他们跪十天十夜他们都不会答应的，我说的对吗？”
洪天赐只能腼腆的笑一下，算是承认了这句话。
“水莲姐，这四年多你们为啥一直没有回去？”
向雅俾沉默了一下说：“小西沟是我和二牛出生的地方，怎么能不想回去？可是一想到因为我爹爹被人打死了，逃走时又以为你掉下山摔死了，莲花坪成了最让人伤心的地方，哪还有勇气回去。再说当年我们一气之下大闹宜昌城，引来官府的镇压，为了掩护我们逃走三弟受了重伤，最后死在这片大山里，这些年我们坚守在这里也是想陪着三弟。再加上董家和官府一直在通缉我们，我们也不敢回去，只能躲在这里。”
“水莲姐，这里这么辛苦，你们还想在这里继续躲下去吗？”
“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水莲姐，你回小西沟吧。你们走后官兵去过一次，之后就再没去过，你悄悄回去没人知道。”
一直在旁边跟杨大虎说话的龙云飞说话了。
“哎，我看天赐兄弟的这个建议不错。水莲，你就回去吧。”
“是呀，水莲，咱的第一个孩子没了，这回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要保住。”杨大虎也出言相劝。
这句话让洪天赐大吃一惊，难怪刚一见面就看见水莲姐的肚子微微鼓起，原来是怀了孩子。
“大家都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向雅俾不想离开大家。
龙云飞说：“我刚跟二弟商量好，正准备明天跟大家说。我这次出去碰巧认识一个朋友，是湖广船帮的一个大人物，可以在湖广船帮给我们找活干。我想我们在这里很难呆下去了，去湖广船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去的地方在湖广东边，离宜昌很远，也不容易暴露身份，我估计大家都会同意就答应了。虽然有朋友帮忙，但毕竟人生地不熟，我想先让男人们过去趟路，等情况稳定了再接女人和孩子过去。水莲现在怀着孩子，这里条件太差我怕再有意外，就跟大虎商量先让你回去，把孩子生下来是最重要的。”
“是呀，当年是我招惹了官府和董家，他们都是冲我来的，你回去他们不能怎么样。”杨大虎也跟着劝说。
向雅俾沉默不语，洪天赐怕向雅俾不答应也跟着劝说：“水莲姐，你就按两位大哥说的办吧，咱们莲花坪有薛神医和苏寡妇，还有小西沟的邻居，有什么事情都能关照一下。”
向雅俾终于同意了。“好吧，我回去。”
屋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龙云飞非常高兴，因为他是大哥，有责任给大家找一条生路，把大家带出去是他的使命，所以马上说：“这样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做动身的准备了。”
杨大虎神情黯然说：“大哥，我们都走了，三弟就没人陪了。”
“二弟，我们三个是拜过天地的生死兄弟，我当然也舍不得他，还有其他死去的兄弟，可是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也活不过来了，所以我们还要向前看。再说如果我们过的不好他可就真的白死了。过去我们不顾一切的打打杀杀，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单身一人，现在我们都有了家人，不能像以前一样了。水莲，你说是吧？”
“云飞大哥，你说的在理，我听你的。大虎就是个粗人，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别管他。”
“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向雅俾狠狠地给了杨大虎一拳头。“死鬼，还犟嘴。”
“好，我都听你的。”
杨大虎的回答把大家都逗笑了。
第二天一早，龙云飞把大家召集过来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受伤的几个兄弟也都一起参加。龙云飞把他这次外出的情况跟大家说了，提议大家一起去外面做工，大家听了后都同意了。
见大家都同意了，龙云飞就安排下一步的行动。首先安排杨大虎带腿脚好的兄弟到外面把失散的兄弟尽可能找回来，这些兄弟跟大家出生入死，一定不能把他们扔下，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后一部分男人们先动身，等情况稳定后再回来接其他人。大家也都同意了。
龙云飞又拜托洪天赐帮着把受伤的兄弟都医治好。洪天赐什么也不说就答应了，等大家的商议一结束，马上就跟向岩冲一起去山里采草药了。
就这样洪天赐在这里住了下来，一晃七八天过去了。虽然有洪天赐帮着医治，还是有两个人因为伤了脏器死去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好在其他受伤的人没有危险了。
这天早上吃完早饭，洪天赐和向岩冲坐在外面聊天，说了一会儿莲花坪的事，很快话题就说到练武上。
“二牛哥，拳法你还练吗？”
“差不多每天都练，你怎么样？”
“我也一直坚持练。”
“练得怎么样了，咱俩试一下。”
“来吧。”
两人分开的这四年，虽然经历了许多事，可是练武却一直坚持着，都想看看对方的武术怎么样了，两人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就对打起来。
外面的打斗声把大家吓了一跳，纷纷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向岩冲和洪天赐正在打斗，有人不知道是什么事要过去劝阻，被向雅俾叫住了。“别管他们，他们在练习。”
“怎么跟打架一样？”
“是，他们过去一直这样练习。过去二牛总嫌我爹教的招式不好，我爹就让他俩这样练习，结果他们提高的很快，看来两个人又手痒了。”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站在一边观看。
两人四年没有交过手，此刻一动手两人都发现对方的武术有很大提高。首先洪天赐惊叹向岩冲经过四年的磨练，动作更加简练，招式运用也更合理。但是最吃惊的还是向岩冲，过去两人对打，基本上是向岩冲进攻，洪天赐防守，可是现在虽然他在攻守上还是略占上风，但是洪天赐的反击也很凌厉，已经没办法轻易战胜他了。
两人打了三十几个回合，洪天赐主动后退停下来。
“二牛哥，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我才想说你比以前厉害了，你是怎么练的？”
“我还是那样啊，就是那样每天早上起来练啊。”
“看来我要更刻苦了，否则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下午，杨大虎和几个弟兄回来了。几天时间只找到两个走散的兄弟，其中就有龙云飞所说的对暗器很在行的阎大鹏。他的腿摔伤了，跟另一个人在一起，被杨大虎他们发现后背了回来，洪天赐赶紧过去帮他疗伤。
晚饭后洪天赐去帮阎大鹏换药，出屋时阎大鹏把洪天赐叫住了。
“天赐兄弟，我刚才听云飞大哥说你有个弹弓要问一下来历？”
“是呀。”洪天赐马上把弹弓取了过来，让阎大鹏帮着看一下。
阎大鹏拿过弹弓反复看了一番，说：“还真是个好东西，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我就记得家里有这个东西。”
“这个弹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我大伯对暗器很有研究，有可能知道来历，如果下次见到他我帮你问一下。或者有机会你可以自己去问。”
洪天赐一听非常兴奋，马上问：“你大伯住在哪里？”
“他就住在汉口镇。”
当年跟师父去莲花坪时曾经过汉口镇，知道是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有些失望地说：“要是在附近就好了。”
“其实要去的话也很简单，从宜都码头坐船几天就到了。我大伯叫阎久平，是江湖上很有名的暗器大家，在汉口镇更是个名人，你到那里一打听就能找到了。”
“好，以后有空我去问一下。”
这些天杨大虎等人一直在外面找人，因为他们过去呆过的地方很多，这些地点又分布的很广，所以寻找的并不顺利，又是七八天过去了，只找回来一个人。
不过向雅俾的肚子却一天比一天大，眼看着越晚走就越不好走了。为了安全起见，龙云飞决定让向雅俾先动身回家，向雅俾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同意了。
下面的问题就是怎么走了，因为走陆路路途远不说，向雅俾的相貌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非常危险。剩下的就只能走水路了，不但不用劳累，而且不易暴露，只是走水路只能走清江，中间还要经过清江镇，那里是清江帮的大本营，而且清江沿途都有清江帮的人，为了向雅俾的安全不能冒险，必须想一个稳妥的方案，龙云飞思考再三也没拿定主意。
这天另一伙出去寻找走散兄弟的人回来了，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带回一个消息，说在桐山镇附近看见清江帮的人还在转悠，龙云飞一听很高兴，知道有办法了，马上召集大家一起商议了一个办法，并开始分头行动。
龙云飞和杨大虎先带领几个兄弟悄悄向北来到桐山镇北面的那个小村子，趁天黑跟清江帮的人打了一架，然后向大山里跑去，晚上又悄悄溜了回来。此行的目的就是制造龙云飞一伙还藏在大山里的假象，希望能把清江帮和其他想拿赏银的人都吸引过去，继续在大山里追捕龙云飞。
两天后龙云飞和杨大虎等人回到山里，马上让向雅俾开始动身。
向雅俾跟向岩冲早把回家的东西收拾好了，向雅俾还故意把脸弄得黑了一些，装扮成普通村妇的样子。她依依不舍地跟土家老夫妻和其他人告别后，在龙云飞和杨大虎的护送下，跟向岩冲和洪天赐一起走出大山，向南面的清江走去。一同护送他们的还有其他三个武术好的兄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附近清江帮的人都被吸引到桐山镇北边一带了，天亮前他们顺利地来到清江边。为了万无一失，龙云飞等人先在岸边藏起来，然后让洪天赐和向岩冲向上游走到一个码头，坐上一条往下游走的客船，看清船上没有危险后，等客船来到向雅俾他们藏身的地方让客船靠岸，其余人也都顺利地上了客船，一路向下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