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苏州城（四）
苏州城里又有了黑燕侠的消息。
上午，苏州城里又发现了黑燕侠写给徐瑾然的告示，不过不是贴在城里的某处，而是夹在街边卖席子的老张的席子里的，当时有个年轻人来买席子，展开席子查看做工时发现里面卷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本人早就听说过苏州仁义公子的大名，也了解徐瑾然过人的本事，所以不敢去公子家骚扰。再说自己只是无意间发现了水啸天跟劫匪的关系，所作所为既是出于侠义之心，也是为了感谢人们多年来对自己黑燕侠的称呼，不想跟徐瑾然争长论短，所以只能请徐瑾然原谅本人不能去公子家赴约的失礼了。”
信上的内容立刻在苏州城里传播开来，又闹的人尽皆知了。原来黑燕侠没去徐瑾然家偷画，并不全是害怕，而是另有苦衷，人们的舆论再次发生转变。
可是五天过去了，洪天赐还是没走成，原因是他去葑门码头找陈水生，想告诉他自己要离开苏州，可是没有找到陈水生，就找到陈阿顺询问一下，结果得知三天前有几个水龙帮的人找过陈水生，洪天赐听说后心情有些沉重，担心陈水生帮忙的事暴露了。
可是洪天赐一连等了五天，还是没有陈水生的消息，心情十分焦急。
好在这几天黑燕侠一事有了后续进展，让洪天赐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一些，那就是有人去水明阁闹事了。
一天半夜，水明阁的附近传来异样的声音，家人出来查看，结果差点被人用弓箭射伤，急忙跑了回去。
天亮后水啸天带人在周围查看过，可是没有任何发现。
第二天晚上又有人来水明阁闹事，搞的里面的人一宿都没有睡好，水啸天被气的火冒三丈。
第三天晚上，水啸天派了一些人手潜伏在水明阁的周围，可是天亮后发现有两个人被打死了。此后断断续续有人半夜在水明阁周围闹事，可就是不敢再把人派出去了。
人们都议论说，这是有人过来报复水啸天。
洪天赐知道了这些消息心中暗暗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会有更多的人找他复仇，即使水啸天不被仇家除掉，恐怕也没工夫调查陈水生的事了。
洪天赐决定动身，先把向岩冲他们安置好，然后再悄悄回来探听陈水生的消息。
上午洪天赐先去了徐瑾然家，告诉他自己准备明天早上离开，约他晚上一起喝酒，徐瑾然马上答应了，说好晚饭前他过来找洪天赐，然后一起去酒楼。
下午，洪天赐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动身离开，然后就像平时一样帮着干活，一个下午也没有闲着。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终于闲了下来，洪天赐来到门前，想看一下徐瑾然过没过来，却看见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洪天赐认出是水龙帮的一个小伙计。
这个小伙计也看到洪天赐了，直接跑过来，递给洪天赐一个纸条，然后转身就跑掉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洪天赐嘀咕一句，然后打开纸条，可是洪天赐一看上面的字立刻懵住了，因为纸条上写着“你的朋友在我手上，如果你想要他活命就马上一个人来水明阁。”落款是水啸天。
难道向岩冲他们中间的哪个人被水龙帮的人抓到了？洪天赐来不及细想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落到水啸天的手里绝不会有好，他必须马上去救人。
洪天赐撒腿就往阊门方向跑，跑了几步又回来了，跟麻叔说：“麻叔，我有急事要去水明阁一趟，一会儿徐瑾然来找我，你跟他说一声。”然后出门接着往西南方向跑去。
“天赐贤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洪天赐只顾着往前跑，没注意徐瑾然迎面走过来。
“徐瑾然，我有件急事要出去一趟，喝酒只能改天了。”洪天赐匆忙说着，然后就把一脸惊异的徐瑾然留在原地，继续往前跑了。
洪天赐一口气跑到水明阁，敲门后马上就有人开门，洪天赐一进去大门就关上了。洪天赐发现里面有二三十号人，都是水龙帮的青壮男子，知道情况异常，但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
跟着开门的人走到里面的院子，再次敲门后，有人过来开门，是水啸天四大金刚之一。跟着走进大厅，看见水啸天坐在中间，旁边坐着四大金刚的另外两个人。
洪天赐拿着纸条问水啸天：“啸天兄，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天赐贤弟，你来的还真快。”水啸天说道。
“我的朋友在哪里？”
“一听朋友有事就马上过来了，真是个讲情义的人，水某人万分佩服。还不快把天赐贤弟的朋友请出来。”
站起两个人到旁边的屋子拖出一个人。因为这人被打得很厉害，满脸鲜血看不清长相，但从身材上看出不是向岩冲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洪天赐稍微放下心来，凑到跟前看了一下，心又猛地悬了起来，原来此人正是陈水生。
“水生，你怎么样了？”洪天赐焦急地问道。
陈水生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天赐大哥你来了，我什么都没说。”
洪天赐抬头问水啸天：“啸天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把他打成这样？”
“天赐贤弟，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姓洪的，你太不够朋友了，明明已经找到杨大虎了，可是你还一本正经的跑过来打听消息，给你个假消息你也一本正经的去了，要不是我们找到了这小子的两个同伙，还真让你给骗了。不过这小子敢在我面前嘴硬，我才教训了他一下。”
洪天赐知道陈水生的两个朋友被他们找到了，心里一沉。
“你把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洪天赐关切地问道，等于承认了水啸天的责备。
“这你就不用管了。倒是我想问你，梁三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不管他死在谁的手上，他帮那两个杀手追杀我大虎哥，死了也不冤枉。啸天兄，我要把陈水生带走。”
“姓洪的，你也不想想我水明阁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想带人走也可以，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水啸天已经不称呼洪天赐是贤弟了。
“你想怎么样？”
“听人说太平道长被你一拳打死了，我一直不相信，今天我想跟你切磋一下，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些都是谣传，水帮主不用放在心上。”
洪天赐对水啸天的称呼也变了。
“洪天赐，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朋友，打死了我的兄弟，咱们这兄弟是做不成了。我也知道你有柳家寨做靠山，不过我水某人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今天你不拿出本事，休想从我这里走出去。”
洪天赐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三个人已经把大厅的门挡住了，知道水啸天不会轻易放自己走，只能跟他拼一下了，想到这里小声对陈水生说：“水生，你先忍一下，过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然后对水啸天说：“水帮主，那我就向你请教一下吧。”
这时水啸天已经把外衣脱掉，站到大厅中间。
洪天赐来到他的对面，见他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双臂像铁打的一样，知道他不好对付，心中暗暗做好了准备。
“洪天赐，水某人今天冒犯了。”水啸天说罢猛地出拳向洪天赐打来。
尽管洪天赐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可是水啸天进攻的威力之大还是出乎他的意料。水啸天虽然身材精瘦，但力道却大的吓人，双拳一拳接一拳地向他打来，洪天赐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向后摔倒。
这时双方打斗还不到五个回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就在洪天赐一跃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再次跟水啸天打斗时，大厅门前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洪天赐扭头一看，原来是徐瑾然过来了。
“徐瑾然来了你们怎么也不进来说一声，我也好到门前去迎接。”水啸天训斥站在徐瑾然身后的家人。
“你不用训斥他们，是我硬闯进来的。啸天兄，你为什么跟天赐贤弟打斗？”
“不是打斗，我正跟天赐贤弟切磋武艺。”
徐瑾然看了一眼躺在角落里的陈水生说：“啸天兄，我今天跟天赐贤弟约好了一起喝酒，你们就改天再切磋吧。”
“我也不跟公子你绕圈子了，就明说吧。我的人今天把梁三的下落打听出来了，就是被你这位贤弟和他那个叫杨大虎的朋友给打死了，是地上这个小子帮着找的船只，可是这个姓洪的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本正经地来我这里打听消息。依公子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这......”徐瑾然沉吟一声，然后问洪天赐，“天赐贤弟，果真有此事？”
“梁三勾结两个江湖杀手追杀我大虎哥，被打死也是罪有应得。水帮主，我倒想反问一句，梁三勾结两个杀手的事水帮主不知情吗？”
“小子，今天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水啸天并不回答，气哼哼地骂道。
徐瑾然说：“啸天兄，我看今天这件事这么办吧，大家在江湖上混，免不了有个磕磕碰碰。梁三人死不能复活，就多给家里一些钱了事吧，我天赐贤弟这边你也别追究了，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看怎么样？”
“公子你发话，我水某人当然要给面子。不过，如果他今天就这样走了，我水啸天的面子放哪里？我也不难为他，如果他能在我手下走上五十个回合，我就放他走，否则只能算他命薄。”
“啸天兄，整个苏州府谁不知道你水帮主的本事，能在你手下走上三十个回合的怕是不多吧，难道你想要他的命不成？”
“他能跟杨大虎一起把梁三、孟雄和冷萧萧三个人打死，还被杨青云看中拜了把子，绝不会是好对付的主儿。我说跟他较量五十个回合已经给公子面子了。公子，我就是被这小子瘦弱的外表懵骗了，才没更早怀疑他。要是早点派人监视他，一定能发现这小子的可疑举动，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我敢肯定，这小子一定跟黑燕侠有脱不了的干系。”
“天赐贤弟，你对水帮主所说有什么解释吗？”徐瑾然又问洪天赐。
洪天赐面无表情地回答：“没什么好解释的。来苏州后，我除了外出找人出去几天，其余时间每天都在柳记茶行干活，不知道水帮主为何这样说。”
徐瑾然思考了片刻，然后对水啸天说：“啸天兄，我看这样吧，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今天大家就看我的面子交个朋友吧。”
水啸天冷冷地说：“公子，不是我驳你的面子，你跟他有江南杨家这层关系，你们可以成为朋友，但我水某人跟他不是一路人，不可能成为朋友。这回我就不能听公子的了。”
洪天赐也马上说：“公子，我也不会跟水帮主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
“唉，”徐瑾然叹了一口气说，“做不成朋友也罢，不要成为敌人总可以吧？否则对大家都不利。”
水啸天冷笑一声说：“公子，你是担心柳家寨吗？柳家寨确实不好惹，不过我水啸天还真不在乎。再说你这位贤弟要找的杨大虎是个被官府通缉的逃犯，恐怕柳家寨也不敢为了一个朝廷的逃犯跟官府作对吧？”
“瑾然兄，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我就好好跟水帮主较量一下，别说五十回合，就是一百回合也行，我想看看苏州府武术第一的水帮主到底有多厉害。”
洪天赐不想让水啸天把杨大虎的事再说下去，马上来到客厅中间。
“好吧，我就当两位是切磋武术，谁都不要做的太过分。”徐瑾然无奈的说道。
水啸天冷笑一下。“这还差不多。不过我有话在先，练武人都说刀枪无眼、拳脚无情，万一伤到谁可是没办法的事。”
听水啸天这样说，洪天赐突然从心里涌起一股杀意。
这还是洪天赐头一次产生出想杀人的念头。
洪天赐产生杀意，并不完全因为水啸天想杀他。水啸天想杀他已经是事实，不是简单说说，濮院镇的遭遇就是证明。但那是在离这里很远的濮院镇，而且水啸天并没有出头，就是真的被杀死他也可以跟别人说并不知情。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在苏州，而且还有徐瑾然在场，如此明目张胆地要杀死自己，也未免太猖狂了。
过去他也曾多次遇到生死危机，但当时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想抗争也没有力量。可现在自己已经学了多年武术，也经历了多次磨难，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穷小子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水啸天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底细，也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底细，双方已经没办法像过去一样，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相处下去了。既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皮，自己一方又打死了他的亲信，他是绝不能放过自己的。这已经跟脸面无关了，而是有关双方生存的危机，自己想躲也躲不过去。
过去自己一直小心谨慎，就怕把柳家寨牵扯进来，可是现在已经不可避免了，除非能把水啸天除掉。
既然有徐瑾然在现场做见证，现在就是个机会。你水啸天可以利用徐瑾然说切磋失手，我也一样。
虽然洪天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得水啸天，也不知道把他打死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已经全都顾不上了，只能放手一搏了。
这时水啸天也来到客厅中间，站在洪天赐的对面，摆出一个架势，让人感觉他就是在跟洪天赐进行武术切磋。
洪天赐也知道水啸天极难对付，应该先跟他示弱，等他认为自己的本事不过如此时，再突然反击，一举击杀他。想好了对策，洪天赐示意水啸天上前进攻，水啸天也没客气，立刻出招进攻，两人再次打在一起。
虽然洪天赐对水啸天的威力有所准备，但水啸天进攻的气势还是让洪天赐暗暗吃惊。之前他遇到过的最强对手应该是薛友德了，论身体强壮水啸天不如薛友德，但洪天赐感觉水啸天比薛友德还难对付。薛友德力大威猛，但出招还是中规中矩，但水啸天不一样，招式诡异，专门打人的薄弱部位，每个招式都是致命的招式，而且这回水啸天换了打法，即使挨了洪天赐反击也不后退，只是疯狂的进攻，一副跟人搏命的架势，洪天赐把全身的能力全都发挥出来，勉强把水啸天的第一波进攻挡住。
让洪天赐感到不好对付的还有一点，水啸天的身材精瘦，但感觉双臂和双腿都像是铁打的，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碰上一下都疼得厉害，总算知道了水啸天的威力。
洪天赐用各种招式把自己防守起来，并趁水啸天连续进攻后势头稍有减弱的时机，凶狠地开展反击，可是自己的腿却踢到客厅边上的椅子上，不但没有踢到水啸天，还把自己的脚踢得生疼。
洪天赐在龙舟赛那天看过水啸天跟太湖帮沈仝的打斗，知道水啸天是在水上混饭吃的，多年在船上的摸爬滚打，一定练就了一手漂亮的手上功夫，下盘的稳定性必然非一般人能比，所以在小空间里打斗很占便宜。虽然洪天赐学过封门手，但跟水啸天相比还差得远，自己的武术主要进攻招式都在腿上，空间小有些施展不开，所以他伸手示意对方停下，然后说：“水帮主，这里太小了，我的招式施展不出来，敢不敢到院子里跟我较量。”
水啸天一直处于上风，对洪天赐产生了轻视，说道：“这有什么不敢，咱们就到院子里再斗。”
洪天赐率先走到院子中间，水啸天的几个手下跟着出来站在外侧，仍旧把洪天赐挡在里面，洪天赐心想我又不想逃走，你们拦着也没用。
这时洪天赐看到大厅里徐瑾然正跟水啸天争辩什么。刚才的一番打斗洪天赐的手臂和腿脚都有些疼，趁机把胎息功运行起来，希望减轻一些疼痛，一个循环完成后，出乎意料的胎息功竟然有了反应，很快疼痛就有所减轻，洪天赐知道这是胎息功发生了作用，心中十分高兴。
水啸天和徐瑾然说完话出来了，走到洪天赐对面。徐瑾然则站在客厅门前，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两个人。
还是水啸天抢先进攻，借着大厅屋檐下的几盏灯笼的光亮，两人又打在一起。
到了外面，洪天赐灵活的身法和连环腿的威力马上就显现出来，灵活的闪躲和凌厉的腿法，再加上严密的防守，很快就把水啸天的优势化解掉了，双方打成平手。
洪天赐的表现有些出乎水啸天的意料，他有些急了，拼命向洪天赐展开进攻，可是洪天赐的防守和反击都很出色，还有他的胎息功也发挥了作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反应强烈，但却是一种绵绵不绝的感觉，所以洪天赐感觉水啸天的进攻不像刚才那样凌厉了，应对起来从容了许多。此时两个人谁也打败不了对方，都在拼命坚持，也没人关注到底过了多少回合。
“啸天兄，已经过了一百回合了，切磋就到这里吧。”场外的徐瑾然说道。
可是水啸天一声不吭，还是凶猛的进攻，洪天赐此刻也不再被动，也不想停下来，双方的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就在这时，洪天赐听到大院外面传来一阵呼喊声，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天赐，你在里面吗？”
洪天赐知道有人来找自己了，心中十分高兴，立刻大声回应了一句：“我在这里。”结果前胸挨了水啸天重重一拳。
这一拳让洪天赐冷静下来，知道水龙帮的人太多，外面的人无法进来，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打出去，因此他聚精会神的跟水啸天继续打斗。
也许是外面的喊声让水啸天有些着急，想尽快拿下洪天赐，因此展开了一连串的进攻，但都被洪天赐防住了。结果他一阵猛攻后有些气衰，进攻的招式也有些凌乱，被洪天赐看出破绽，突然发起反击，就见他把浑身的招式都发挥出来，向水啸天展开了一轮迅猛的攻击。
洪天赐的武术功底，加上胎息功的助力，不但洪天赐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不断加大，水啸天没有料到洪天赐进攻的态势突然发生了变化，防守有些跟不上趟，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洪天赐一脚踹到前胸，向后连退几步也没能站稳，最后仰面摔倒在地，一时没能爬起来。
水啸天的三个手下先是懵住了，但随即有人说了一句：“咱们也上！”马上一起拥上来，向洪天赐展开围攻。
这三个人都不是平平之辈，虽然单独跟洪天赐打斗不是对手，但联合起来一起向洪天赐进攻，威力还是很大的。而此时洪天赐已经跟水啸天刚进行过一场恶斗，体力消耗极大，最后的一轮进攻又耗费了很大的力气，在三个人的围攻下防守非常吃力，眼看就要被打倒。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观战的徐瑾然突然说：“住手！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的较量，你们全都退回去！”
这三个人先是停了一下，但马上又开始向洪天赐展开进攻，这时水啸天已经站起来了，也要加入围攻。
让洪天赐感到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就见一身白衣的徐瑾然像个大鸟一样一下跳跃过来，向水龙帮的三个人分别出手。先是两拳分别打在两个人的后背，这两个人全被打的向前摔倒，差点撞到洪天赐身上。另一人见两个同伴被打倒有些愣住了，转身看时被徐瑾然一拳打在前胸，也是立刻向后摔倒。
水啸天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一脸疑惑地问：“徐瑾然，你，你这是干什么？”
徐瑾然冷冷地说：“我已经说了让他们退回去，谁让他们不听。”
水啸天气急了。“姓徐的，你是不是疯了！”
徐瑾然突然又向水啸天扑去，出手向他发动进攻，一连向他前胸连击数拳，水啸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向后退步，最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一幕把洪天赐看呆了。
跟徐瑾然相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还是头一次看徐瑾然出手，不过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徐瑾然出招竟然如此迅猛，也是头一回看见如此潇洒飘逸的武术动作。可是，洪天赐弄不明白，徐瑾然怎么会突然向水啸天等人下重手。
“姓徐的，你要帮这个小子吗？”水啸天从地上爬起来了，脸色疑惑地问：“不过搞突然袭击不算本事，来，让我领教一下你这个江南杨家的高徒到底有多大本事。”
水啸天说罢向徐瑾然扑过来。这时他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在洪天赐眼里像个疯子。
徐瑾然一动不动，等水啸天的拳头来到近前时，忽然身子向后一动，让水啸天的拳头打空，旋即出拳反击，拳头贴着水啸天收回去的手臂打过去，再次打在水啸天的前胸，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重拳，把水啸天打得向后摔倒，完全是刚才一幕的重复。
水啸天挣扎着坐起来，狠狠地说：“姓徐的，水某人真是看走眼了，今天你是想杀人......”
话没说完，徐瑾然一脚踢在水啸天胸前，水啸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不给你来点真的，你还真以为你是苏州府第一了。”徐瑾然冷冷地说道。
洪天赐完全被惊呆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问：“瑾然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瑾然平静地说：“这个该死的家伙，忘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死了也是活该。”
“谢谢瑾然兄相救。可是水帮主死了，这件事要如何收场？”
徐瑾然没有回答，而是过去查看水啸天的三个手下，洪天赐急忙借机过去看陈水生，发现陈水生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急忙把他抱起来呼喊：“水生，水生......”
可陈水生还是一声不吭，洪天赐仔细一看，原来陈水生已经没有气息了。
“水生，是我害了你！”洪天赐心中异常悲愤，低声抽泣起来。
这时听徐瑾然说：“天赐贤弟，人死不能复活，你先别管他了，咱们先出去。”
洪天赐抹了一下眼角问：“瑾然兄，这些人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的就行了。”
洪天赐轻轻放下陈水生，跟徐瑾然来到门前。见徐瑾然把大门打开后大声呼喊：“快来人啊，你们水帮主被黑燕侠打伤了。”
这些人原本在院子里分散开，防备外面的人进来，结果被徐瑾然的喊声惊到了，有几个人急忙跑过来，发现了院子里的四具尸体。
“水帮主，水帮主.....”有人过去呼喊水啸天，可是水啸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人扭头问徐瑾然：“公子，我们水帮主怎么了？”
“你们水帮主和其他三个人被黑燕侠打伤了，黑燕侠刚逃出去，你们赶快四处搜一下。”
这些人全都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有两个年纪大一些的人回来了。
“公子，刚才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人问道。
“你们水帮主抓了一个人，说他跟梁三的失踪有关，还怀疑我的天赐贤弟也跟他有关联，把他找过来寻问，我跟着过来了。我的兄弟不承认跟这个人有关，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争执。就在这时，从房上突然跳下一个人，说他就是黑燕侠，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与别人无关。水帮主听说后马上跟他动手，没想到这个黑燕侠非常厉害，这三大金刚一起帮忙都不是他的对手，全都被他打倒了。黑燕侠临走时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他还会回来找我们算账，然后就跳上房檐走掉了。他走后我们才敢打开门通知你们，事情就是这样。”
“公子，你看到这个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他用黑布蒙着面部，看不出长相。”
另一个人问：“公子，打死水帮主的真的是黑燕侠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吗？荒唐！你们水帮主是苏州府武术第一，就是我们两个联手恐怕也不是你们水帮主的对手吧，何况现场还有三大金刚，不是黑燕侠还能是谁？好了，我不跟你们啰嗦了，我要去官府报案了，有什么事让官府来处理吧。”
徐瑾然带着洪天赐扬长而去。
洪天赐暗暗佩服徐瑾然的机灵，也对他的心机感到一丝害怕。